谢无妄沉默。他忽然意识到，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对抗阴谋，其实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目标是什么。他们以为在找解药、破阵法、逃出生天，可实际上，有人早已把他们的每一步都算进了更大的计划里。

冰壁符文再次震动，红光增强。

“阵法在催促。”叶璃后退一步，“它想让我们完成仪式。”

“那就别碰它。”谢无妄走到她身侧，“我们不按他们的规则走。”

“可我们出不去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他靠着冰壁坐下，“等外面安静，再想办法破冰。”

叶璃看了他一眼。他脸色苍白，右臂垂着，显然伤得不轻。刚才那一跳，他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下面，替她挡了撞击。

她没说什么，蹲下身检查他的肋骨位置。衣服破了一角，皮肤上有淤青，但没出血。

“还能动？”她问。

“死不了。”他抬眼，“你呢？手怎么样？”

她摊开掌心，伤口裂开一道细缝，血又渗了出来。

“小伤。”她收回手，“比十年前烧毁霜崖那次轻多了。”

谢无妄看着她：“那次……是你控制不住？”

“不是。”她声音低下去，“是有人故意激我。长老们把我关在冰窟，每天念诵禁咒，直到我爆发。”

谢无妄眼神变了：“他们怕你。”

“他们怕的是预言成真。”她冷笑，“‘焚毁夜昙的灾星’。可他们不知道，真正的灾星从来不在族内。”

冰壁上的红光忽然剧烈闪烁，符文加速运转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两人同时抬头。

“它在响应外界。”叶璃站起身，“有人在外面启动了什么。”

谢无妄撑着雷锤站起来，尽管动作迟缓，但他还是挡在她前面。

“不管是谁。”他说，“都不会是来救我们的。”

叶璃没动。她盯着那不断跳动的符文，忽然伸手按向心口月牙印记。

心焰罗盘猛地一震，一股热流冲上喉咙。她咬牙忍住，指尖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谢无妄察觉异常。

“罗盘……”她声音发涩，“它想让我看更多。”

下一秒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赤金光芒从眼底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