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明白了。

他冷笑一声，“所以你早就打算一个人完成？”
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
“因为现在说也没用。”她直视他，“我们都没有选择。要么让世界毁灭，要么有人留下。”

谢无妄盯着她，拳头慢慢握紧。雷锤上的电弧噼啪作响。

“我不是来陪你送死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打赢这场仗的。”

叶璃看着他，许久才开口：“那你就得相信，我能活到最后。”

谢无妄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到阵图边缘，蹲下检查符文结构。这些纹路和玄骸古籍里的封印阵极为相似，但多了一条逆行线路，连接着水晶底部的核心节点。

他伸手摸了摸那条线，指尖传来细微震动。

“这里就是开关。”他说，“一旦激活，整个回廊的能量都会倒灌进水晶，强行逆转时空流向。”

“但也可能直接炸开。”叶璃走到另一边，“如果双生之力不同步，或者中途被打断。”

“那就不能被打断。”谢无妄站起身，“我会守住这里，直到你完成仪式。”

叶璃点头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
这时，水晶再次波动。

九星倒影突然停滞，其中一颗星的位置偏移了半度。紧接着，整个倒影开始扭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拉扯。

叶璃心头一紧。

谢无妄迅速挡在她面前，雷锤横起。

水晶表面泛起涟漪，一道模糊的轮廓在光影中浮现——巨大的血色瞳孔，螺旋状的虹膜，周围缠绕着黑色雾气。

那不是投影。

是窥视。

冥渊本体正在通过水晶观察他们。

叶璃猛地后退一步，体内罗盘疯狂震颤，几乎要冲破胸口。她咬住牙关，强迫自己站稳。

谢无妄雷锤高举，雷息凝聚至顶点，随时准备轰击水晶切断联系。

就在这时，水晶中的瞳孔眨了一下。

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在整个空间，地面出现细密裂痕，符文阵图闪烁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