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影子被拉长，投在沙地上，然后一点点被黑暗吞没。

门上方的星图定格。

九星连珠，完成。

风停了。

沙粒落下。

天地安静了一瞬。

叶璃站在门内，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。

黄沙、残破的祭坛、狼骑留下的骨矛、远处还未散尽的血雨痕迹。

一切都在。

可她知道，再回来时，或许都不一样了。

她收回视线，向前迈步。

脚下是向下的阶梯，看不到尽头。

谢无妄走在他前面，背影挺直。他的雷锤在手中微微发烫，电光缠绕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阶梯两侧开始出现壁画。

不是刻的，是活的。画面在动，展示着过去的事：一场大战，月神与黑雾对峙，五域崩裂，时空撕开裂缝。然后是封印，是牺牲，是无数人跪地哀嚎。

叶璃盯着那些画面，脚步没停。

她认出了其中一个身影。

穿黑色战甲，手持雷锤，站在月神身侧。

那是谢无妄。

不是长相，是气息，是姿态，是那种孤身挡在所有人面前的架势。

她刚想开口，前方的谢无妄突然停下。

他抬起手，示意她别动。

通道尽头，有一道光。

不是星图那样的冷光，是暖的，像日出前的天边。

可那光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
背对着他们，身形修长，披着褪色的祭司长袍。

叶璃的呼吸停了。

那个背影……

她认识。

不止是记忆里的影像，是血脉深处的感应。

那是初代月神。

不是虚影，不是残念。

是真正的她，还活着。

或者，从未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