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!
她若是背负了弑父的名声,无论在宫门还是江湖,都再无立足之地,只会被人唾弃、追杀,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。
那她这一辈子,就彻底毁了啊!”
她猛地抓住宫远徵的手,力道大得近乎失控,眼神里满是托付与哀求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阿徵,你快些去阻止她!
一定要赶在她动手之前找到她,别让她酿成大错,别让她毁了自己!
把她带回徵宫来,我们好好照顾她,教导她,让她慢慢找回初心,好不好?”
“娘你放心。”
宫远徵心头一凛,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,语气坚定地应下,反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,眼底满是责任感。
“我一定会找到阿乐妹妹,阻止她,绝不会让她做傻事。我会好好照顾她,护着她的。”
话音刚落,梦境却突然开始扭曲。
院中的月光变得斑驳破碎,苏月禾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,声音也开始模糊不清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。
青石板上的寒意骤然加剧,周遭的景象飞速旋转、崩塌,宫远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母亲的手,却只抓到一片虚无。
**
“娘!”宫远徵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寝室内格外清晰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,紧紧贴在饱满的额头上。
窗外的月光如冷霜般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精准地照亮他苍白的脸庞,眼底还残留着梦境的焦灼与惊魂未定,指尖下意识地蜷缩,仿佛还在贪恋梦中母亲那温热的触感。
梦境里母亲的哀求、妹妹流落受苦的模样、弑父的危机,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,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