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焦灼如焚,梦里母亲的哀求一遍遍回响,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,恨不得立刻抵达宫牧商的寝室。
可终究还是晚了。
当他循着记忆找到那间熟悉的寝居,指尖刚触碰到微凉的门扉,便察觉到内里弥漫出的浓重血腥味。
那血腥味透过门缝钻出来,呛得他心头一紧。
他猛地推门而入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呼吸骤然停滞。
寝室内,烛火依旧跳跃,却将场面映照得格外诡异。
宫牧商瘫坐在床沿,胸口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正是此前宫乐商扔给他的那柄,鲜血顺着匕首刃口汩汩涌出,染红了胸前的锦缎衣料,蔓延至床褥上,触目惊心。
他双目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临终前的释然和苦笑,已然没了气息。
而宫乐商就站在不远处,一身素衣纤尘不染,与周遭的血腥格格不入。
她脸上没有半分弑父后的惶恐或愧疚,反倒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淡定无辜,清澈的眼底满是不在意,似乎眼前的人 跟她没有一丝关系。
“阿乐……”宫远徵喉结滚动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此刻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,也不是慌乱的时候,一旦被商宫的人发现,阿乐便插翅难飞。
他快步上前,目光飞快扫过室内,确认没有旁人闯入,一把攥住宫乐商微凉的手腕,力道紧实却温柔,生怕弄疼了她。
宫乐商被他攥住手,抬眼看向他,眼底的茫然褪去几分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,乖乖任由他牵着,没有挣扎。
宫远徵心头一软,可更多的还是急切,他附在她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:“走!阿乐,跟哥哥回家!”
宫乐商笑了,笑得特别开心。
他一边说,一边拉着宫乐商转身就往门外冲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只要不被抓现行,只要能顺利逃出商宫,就没人能确定是阿乐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