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猛地一缩。这私事除了那些老人,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。陈皮知道这事,但他绝不会跟一个小姑娘提起。而且她师祖?他盯着姑娘的脸,越看越心惊——这张脸虽带着几分女气,那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走势,谢家那位至少有八九分相似。他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,这姑娘该不会是……
“你这脸……”他咂咂嘴,实在忍不住想吐槽,“跟谢家那个花儿爷似的,你还叫二月红师祖,怎么叫瞎子我爹呐?”
他觉得这事太离奇了,得问清楚。
难不成花儿爷瞒着所有人偷偷生了个闺女?可看这年纪也对不上啊。那是花儿爷他娘的私生子?
谢书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一脸不以为意:“我这还算好的。你是没见我大哥和弟弟们,那跟我爸才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用我妈的话来说,我们这一家人都不用验 DNA,一看就知道是亲的。”
她突然凑近,指着自己眼角的一颗小痣,“你看这个,我爸眼角也有一颗,就是位置稍微偏了点。”
“哈哈,是吗?那还真是……”黑瞎子打着哈哈,右手却在身后悄悄捏紧了骨哨,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。这姑娘知道的太多了,而且身份不明,万一是什么圈套怎么办?
下一秒他突然暴起,如猎豹般扑向谢书映,将她死死按在雪地上。他手指在她脸上、脖颈间摸摸索索,动作又快又急,检查有没有易容的痕迹,衣领里有没有藏着什么机关。
谢书映早有预料,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,只是嘴里的吐槽没停:“又来了又来了,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。查吧查吧,我妈真没说错,你们这群人啊,就是被汪家逼疯的疯子,整天疑神疑鬼的。
好不容易除了汪家,又冒出个焦老板,弄得自己一身狼狈,真是不到死的那一刻都不带消停的。”
谢书映被摁在地上不但不反抗,甚至姿态十分悠闲。她甚至还有心情和黑瞎子说笑。整个人被黑瞎子摁住死穴也不害怕。似乎有恃无恐,一点也不觉得黑瞎子会对她出手。
谢书映侧过头,看着黑瞎子紧张的侧脸,突然笑出声,“你摸我后颈干什么?我又不是禁婆,没长鳞片。”
谢书映在其他长辈面前还会装装乖巧,可在黑瞎子这儿,话痨本性暴露无遗。黑瞎子本是试探,被她连珠炮似的吐槽逗得直乐,也放开了手,盘腿坐在雪地上跟她聊了起来。看来这姑娘确实知道不少内情,或许真的不是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