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放缓语速,看着江枫眠端杯的手指渐渐收紧。祖父母灵位前的长明灯、母亲临终前咳在她衣袖上的血迹、黑风岭那场焚尽半座山的大战...
这些真实发生过的痛楚无需演饰,自会从语调里渗出来:“我母亲一直努力保护城内百姓无暇他顾。再加上雁南与夷陵山高水远的,所以一直没收到小师叔夫妇丧生的消息。等接到消息的时候,我母亲也已经没了。
后来我继承宗主职位,本想第一时间去夷陵寻师弟的。可却接到消息,说师弟被您带回云梦了。
江宗主高义,晚辈实在佩服。也很放心。所以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在雁南处理事务。直到我前几天听闻···听闻······”
她故意说得迟疑,心里却在想:哼,跟我装糊涂?我看你怎么接话。那些关于藏色散人的流言,我就不信你不知道。
江枫眠听得头皮发麻,他已经猜到云池想说什么了。面对一个小辈,他实在不好直接提及那些涉及私情的流言,脸憋得通红,只能含含糊糊地想蒙混过去:“那,那些都是传闻,不可尽信!”
江枫眠的反驳像被风吹动的烛火,明明灭灭。
云池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了然 —— 他越是急于否认,越说明传言已深入人心。
云池心里骂骂咧咧:信你个鬼!。那些关于藏色散人的流言,早已随着商队传到雁南城,连守城的老卒都能说上几句。真要在乎,怎么不多加管制?
他的小心思和不在意昭然若揭。此刻只需云池轻轻一推,便能让这位江宗主的体面摇摇欲坠。
可打不过江枫眠,云池面上还不能撕破脸,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是是是,”她柔顺应道:您说的都对。
可那双清澈的眸子抬起来时,分明带着 可世人未必信 的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