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紫襟早已在院门口等候,见马车停下,连忙上前搀扶,目光却在李莲花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眼前这“李大夫”的气质,总让他隐隐觉得熟悉,可当他看到小开心和笑笑一口一个“爹爹”地围着李莲花转,那点怀疑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毕竟,李相夷已经“死”了四年,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两个这么大的孩子?
次日清晨,乔婉婉带着一盒精致的糕点,亲自来到李莲花暂住的客栈拜访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,脸上没了往日的娇柔,多了几分憔悴与真诚。
见到李莲花,她微微俯身行礼:“李大夫,昨日多谢你出手相救,这份恩情,我没齿难忘。”
李莲花正坐在窗边喝茶,闻言放下茶杯,微笑着摆手:“举手之劳,乔姑娘不必挂怀。”
他神色淡然,仿佛昨日海棠林里的尴尬从未发生过。
乔婉婉却没有起身,反而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李莲花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相夷……是你,对不对?”
她昨晚想了一夜,海棠林里小开心的模样、李莲花的神态举止,还有那熟悉的“扬州慢”内力,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,“我知道,是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蓝雅姑娘,也对不起这两个孩子。
年轻时我被名声和执念蒙了心,做了许多错事,纵容外人散播谣言、纵容肖紫襟……我不求你们原谅,只求能说一句抱歉。”
李莲花看着她眼中的愧疚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都过去了。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
何况,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生活,不必再执着于过去。”
他语气平静,没有怨恨,也没有波澜,仿佛真的已经放下了过往。
一旁的小开心和笑笑听得眼睛都瞪圆了,小脸憋得通红,活像两只气鼓鼓的海豚。
这可是害了他们一家的罪魁祸首,爹爹怎么就这么轻易原谅她了?
两人气得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踢李莲花的腿,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