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便是李星跃,南胤女帝李颜欢的幺子,年方十二。
作为南胤皇室嫡脉,他自小在宫廷与武学传承中长大,既承袭了祖辈的武学天赋,又沉淀出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。
小小的少年站在那里,身形如挺拔的青竹,虽未脱孩童稚气,却已显露出世家子弟的端正骨相。
肩背挺直如标尺,哪怕刚从御花园对弈赶来,也未见半分慵懒之态,坐立行止皆合皇室礼仪,透着刻入骨子里的规整。
他的眉眼间清晰可见李相夷的锐利。眼型是标准的杏眼却眼尾微扬,瞳色是极深的墨黑,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沉静的审视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鼻梁高挺似大熙皇帝,鼻尖圆润不失秀气,唇线清晰、唇色偏淡,平日里总是抿成一条平直的线,极少露出孩童般的嬉笑。
乌黑长发以赤金镶玉的发冠束起,仅留两缕垂在颈侧,发冠上嵌着一枚小巧的莲花纹玉佩。
那是李相夷当年送他的生辰贺礼,被他日夜佩戴着,玉佩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
腰间系着银色宫绦,挂着同系列的莲花纹香囊,行走时香囊轻晃,却无半分浮躁之感。
“母皇,唤儿臣来何事?”少年语速偏慢,语调平稳,极少有孩童般的高昂或急促,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。
李颜欢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三子,眼神复杂,最终长叹一声,将跨世界送他去大熙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听说存在另一个世界时,小少年也只是蹙了蹙眉头,显得有些意外。
可当听到祖父李莲花中了碧茶之毒、身形憔悴时,眼圈瞬间就红了,握着玉佩的手指不自觉收紧。
这孩子打小就跟着祖父祖母住在留仙岛,对李莲花有着极深的孺慕之情,以至于后来对“莲花”有了特殊的执念。
不仅服饰、配饰多有莲花纹,连寝殿的窗棂都雕成莲花样式。
他曾抱着李颜欢的胳膊说:“祖父说莲花楼是心之归处,孩儿以莲花为记,思念祖父祖母时,时时看着才安心。”
也正是因为这份执念,李颜欢才格外放心把他送过去。面对父母逝去的伤痛,这孩子比她更难走出来,能去祖父身边,或许也是一种慰藉。
听完母亲的话,小少年沉默片刻,随即撩起衣袍,郑重地朝李颜欢跪了下去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孩儿愿往。
只是此后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了,孩儿不孝,还请母亲保重!”
李颜欢知道他为何下跪。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,是在向她行告别之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