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丽娜等了一会儿,见没有回应,胆子稍微大了些。她注意到,这个“影子”周围的空气似乎格外冰冷,连铁锈腐蚀的速度都慢了些。她天生对规则敏感,能模糊地感觉到,这个“影子”似乎在无意识地吸收着周围那些让她感到头晕、恶心的“坏东西”(绝望孢子等负面规则)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。她所在的藏身之所,是一个半坍塌的地下防空洞,虽然相对安全,但总是弥漫着一种让她睡不安稳的“阴冷感”(低浓度规则污染)。如果……如果能把这个能吸收“坏东西”的“影子”带回去……
“你……没地方去吗?”阿丽娜试探着问,像是在对一只流浪的小猫说话,“要不要……跟我回家?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阿丽娜犹豫了一下,最终,同情心和那点小小的盘算占了上风。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不是去触碰(她直觉那很危险),而是对着影子招了招手,然后转身,朝着防空洞的方向走去,一步三回头。
令人惊讶的是,那团模糊的阴影轮廓,在短暂的停滞後,竟然真的开始移动了。它并非行走,而是如同雾气般,悄无声息地飘浮着,跟在了女孩身后几米远的地方,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。
就这样,在这片被文明遗弃的废墟之中,一个失去一切的守护者残响,被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女孩,“捡”回了家。
阿丽娜的“家”,是防空洞深处一个用破烂帘子隔出来的小空间。角落里堆着她收集来的物资,一张破旧的毯子就是她的床。这里虽然简陋,但确实比外面少了些令人不适的规则污染。
她将林墨的残响“安置”在角落最阴暗的地方,那里原本弥漫的阴冷感,果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“你就住这里吧。”阿丽娜对着影子说,仿佛在安排一位沉默的房客,“这里……虽然破了点,但比外面暖和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一种奇特的“共生”关系在这片废墟之下建立。
阿丽娜每天依旧外出搜寻物资,而林墨的残响就静静地待在角落里,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摆设。他不需要食物,不需要水,只是存在着,本能地吸收着防空洞内以及阿丽娜偶尔从外面带回来的、附着在物品上的微弱负面规则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