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听键,没出声——她倒要听听,命运想玩什么把戏。
“喂?是苏念小姐吗?”
电话那头是刻意压低的男声,温和有磁性,却藏着打量货物般的审视。
这熟悉的黏腻语调,让她握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我是。哪位?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陌生推销员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“呵呵,冒昧打扰了。”
周浩轻笑,语气更“诚恳”:“我是周浩,‘鼎盛资本’的项目经理。”
“偶然通过朋友看到苏小姐的风采,惊为天人,忍不住想认识,才唐突要了联系方式。”
鼎盛资本?苏念脑中飞速搜索——前世他确实在投资公司挂职,用这个身份当诱饵。
可她重生后很低调,除了往返学校和研究股票,从无“风采”示人。
他口中的“朋友”和“风采”从何而来?
“周先生有事?”苏念懒得虚与委蛇,语气里的疏离像结了层薄冰,每句话都透着“别靠近”的冷意。
周浩顿了下,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冷淡。
很快又热情起来:“没特别的事,就是想交个朋友。苏小姐今晚有空吗?我知道家法式餐厅,环境私密,菜品也……”
“没空。”
苏念干脆打断,前世他就是用这种“浪漫”套路引她入彀,现在想起来,只觉得胃里一阵发腻,连带着对那所谓的“浪漫”都起了生理性排斥。
“呃……”周浩被噎住,语气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恼意,却仍伪装笑意,“苏小姐真直爽。那明天?或者周末?我真心想认识你,给个机会?”
他的理所当然,像根针刺破苏念的冷静。
脑海里浮现前世的画面:她像傻瓜一样沉浸在他的陷阱里,为了他一次次伤害李将来。
离婚那天,李将来站在民政局门口,原本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,红血丝爬满眼白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连问“为什么”的力气都没有——那眼神像钝刀子割肉,疼得她现在想起来还喘不过气。
怒火像烧起来的干草,在胸腔里噼啪作响,还掺着说不清的悔恨——前世怎么就瞎了眼,为了这种人伤害李将来?
又涌起股决绝的劲,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让悲剧重演。
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像掺了碎冰,每个字落下来都带着冷意:“周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