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指尖捏着笔尾转了半圈,黑色水笔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画下收尾的句号。
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未来五年的投资节点,数字旁还画着小小的笑脸符号。
笔尖残留的蓝黑墨水香,混着窗外飘来的玉兰花甜香,丝丝缕缕缠在鼻尖,连空气都变得软乎乎的。
让她嘴角忍不住弯起一点弧度。
账户里刚到账的第一笔炒股收益,像颗刚冒芽的种子,正悄悄在心底拱出希望的土。
手机突然在桌面震起来的瞬间,苏念的嘴角刚弯起一点,笑意就像被冻住似的,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那震动不是轻柔的嗡鸣,而是带着蛮力的震颤。
塑料机身撞得桌面“哒哒”响,连带着压在下面的便签纸都跟着颤,那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刺耳。
屏幕上跳动的“妈妈”两个字,像两滴墨汁滴在宣纸上,瞬间晕开前世的阴影。
她的指尖猛地攥紧笔杆,指节泛出青白,连笔杆上的塑料纹路都硌进了肉里,她却没觉得疼。
连带着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前世无数个催她向现实低头的电话,开场白都是这样猝不及防的震动。
震动声固执地钻入耳膜,苏念深吸一口气想稳神。
可鼻腔里的玉兰花香突然变浓,甜得发腻,反倒像针一样扎得她胸口发闷。
她伸手去拿手机,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壳,像摸了块冰似的,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,连手机都差点没拿稳。
划开接听键的瞬间,她刻意对着窗外的梧桐树调整了语气,让声音听起来像被阳光晒过般温和:“喂,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