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，怕任何一点可能，都会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——哪怕这可能，只是一封他根本不屑一顾的信。

一股冲动涌上来：她想立刻冲到李将来面前，把信扔给他，质问他，逼他给个明确的、只属于她的承诺。

可残存的理智又把她钉在原地。

她以什么身份去质问？合伙人？学姐？还是一个自作多情的暗恋者？要是表现得这么在乎，这么歇斯底里，会不会让他看轻？会不会让她之前所有的矜持和“狩猎”姿态，都变成一个笑话？

她坐立难安，手里攥着信封，指尖都冒了汗。既想冲过去问清楚，又怕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；想假装不在乎，心里的醋意又压得慌。

说到底，她就是想看看，他面对别人的示好，会不会像对宋晨那样有胜负欲？会不会明确拒绝？会不会……因为她在意而有点不一样？

最终，她做了个幼稚又冲动的决定。

她没扔信，也没打开，而是在下一次去工作室、只剩他们两人时，故意让手“抖”了一下。

信封从膝盖滑下去，“啪”地落在李将来脚边——位置刚好在他坐下就能看见的地方，她甚至故意放慢了捡的动作。
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几乎要撞破肋骨。她假装专注于电脑屏幕，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住他的反应。

李将来正准备坐下，目光扫过地面那抹突兀的粉色，动作顿了半秒。

苏念屏住了呼吸。

她看见他弯下腰，指尖捏着信封边缘——没碰那粉嫩嫩的封面，像是嫌它碍眼。

起身时，他眉峰轻轻皱了下，不是厌恶，更像觉得麻烦。

他脸上没任何表情，既不好奇，也不反感，那份平静看得她心里发慌。

然后，他抬眸，视线越过冰冷的电脑屏幕，精准地落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。

他的眼神很深，像不见底的寒潭，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——有了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被她这拙劣试探勾起的、淡淡的玩味。

他没问信是谁的，也没问为什么会在这里。就那么看着她，仿佛早已看透她所有的忐忑和这可笑的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