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,她给您做红烧肉时,会不会注意您喜欢偏甜还是偏咸?她跟您道歉时,除了愧疚,有没有其他情绪?”
李将来愣了一下,脑海里突然闪过画面——
苏念第一次做红烧肉,特意打电话问赵芬“将来喜欢吃带点焦皮的吗”;
她跟他说“对不起,当年不该说你没本事”时,眼眶是红的;
还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像是怕他还在生气;
她看他加班晚归,会把粥温在锅里,碗底还藏着一颗剥好的鸡蛋。
那些瞬间,好像不是“完成任务”的刻意。
“她……会注意这些细节。”他的声音软了点,紧绷的背脊也放松了些。
“她给我留粥时,会把我爱吃的小菜单独装在小碟子里;”
“我加班时,她会在客厅留盏小灯,自己坐在沙发上看书等我,怕我回来看不到人会慌。”
“那您觉得,这些‘在意’,仅仅用‘赎罪’能解释吗?”咨询师的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引导的力量。
“‘赎罪’更多是‘补偿’,而‘在意’,往往藏着‘想靠近’的心意。您怕她离开,是不是也因为,您其实已经很在意她了?”
这句话像根细针,轻轻戳中了李将来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他确实在意她——在意她的笑,在意她的委屈,在意她看他时亮起来的眼神,甚至在意她偶尔的小迷糊。
正因为在意,才会这么怕失去。
“我……没敢往这方面想。”他有点局促地松开围巾,指尖蹭了蹭膝盖。
“我总被‘赎罪’这两个字困住,觉得她所有的好都是有条件的,没敢相信,她可能真的喜欢我。”
“或许您可以试着‘相信’一次。”咨询师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如果暂时不敢问,也可以试着回应她的在意——比如她给您留粥,您可以告诉她‘粥很好喝’;”
“她织围巾给您,您可以戴着跟她说‘很暖和’。”
“感情是双向的,您的回应,或许能让她更敢表达真实的心意。”
李将来看着手里的围巾,突然想起苏念织完围巾时,紧张地问他“会不会不好看”,眼里满是期待。
那时候他只说了句“好看”,却没告诉她,他当天就戴着去了公司,同事问起时,他还忍不住炫耀“我女朋友织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