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将来肩上搭着擦手毛巾,围裙沾着面粉,看见她手里的日记时脚步顿了顿;

他目光落在纸页上,喉结动了动,眼里闪过点疼惜,放缓语气走过来,手掌轻轻搭在她肩上,带着煎锅的余温:

“怎么对着本子哭了?这是啥?”

苏念转过身,泪眼朦胧仰头看他——他比前世她离开时成熟多了,眼角没被生活压出的细纹,眼眸里的光还像二十出头时那样,带着对她的执拗,这辈子她可不能再错过。

“是上辈子的日记,不知道咋跟着我过来了。”她吸吸鼻子,声音哽咽;

“那年冬天你冒雪送我回家,手冻得通红还把围巾裹在我身上,我却嫌你幼稚;你攒钱给我买暖手宝,我随手丢在抽屉里,转头就跟周浩走了……”

“最后我孤身一人躺在出租屋,疼得直打滚,才想起你煮的糊粥,可那时候啥都晚了,连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
他弯下身,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,指腹粗糙的纹路蹭着皮肤,力道放得很轻:

“我记得那围巾,是你第一次给我织的,针脚歪歪扭扭,我戴了三年都没舍得丢。”

喉结滚了滚,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穿过发丝:

“当年是我年纪小,不会说好听的,只会用笨办法对你好,没让你安心,以后不会了,我会护着你。”

苏念重重点头,抓着日记走向客厅壁炉——昨晚的蜡烛还剩半截,炉膛里积着灰,留着木头燃烧的焦香。

从茶几抽屉摸出火柴,划亮的瞬间,橘红色火苗窜起来,映亮她的眉眼。

她把日记凑过去,火舌先舔着纸页边角,慢慢卷起来、发黑,飘起细小纸灰。

前世的糊涂、被欺骗的委屈、癌症晚期的孤独、没说出口的道歉,都跟着火光散了。

苏念看着纸页烧成灰,眼神从悔恨变坚定,像卸下了压在心里两世的石头。

李将来站在旁边,看火光映在她脸上,睫毛的影子忽明忽暗,心里软得发疼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