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他不是真的懒,也不是不在乎。他只是不想争。可现在,有人要把他的“不在意”当成罪名,反过来打他。
他慢慢把饼塞进嘴里,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
“那我得练练。”他说,“不能吃太快,不然显得太馋。”
沈知意笑了笑,没说话。
秦凤瑶回来,站在门口说:“库房清点了。有五百斤干饼,两百斤蜜饯,三十坛米粥料包,够路上用。厨子我也挑好了,都是老实人,不会乱说话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知意点头,“再准备几套粗布衣裳,按太子的尺寸做。到了灾区,他不能穿平时的衣服。”
秦凤瑶应了声,正要走,又回头问:“要不要带刀?”
“带。”沈知意说,“但别挂在腰上。卷在包袱里,说是防身。”
“明白。”秦凤瑶走了。
萧景渊看着她走远,低声问:“真能行吗?就靠我吃几口饭,就能堵住那些嘴?”
“不是靠你吃。”沈知意说,“是靠别人看见你吃。他们传你是贪吃,我们就让他们传你是亲民。风向一转,谣言就不攻自破。”
“可要是没人信呢?”
“会有人信。”沈知意看着他,“只要你真的坐下来,和灾民一起吃一碗凉粥,哪怕只一次,就会有人记一辈子。他们会说,那天太子的手都冻红了,还在给他们舀粥。”
萧景渊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手很白,没干过重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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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知道,只要他愿意,也能端得住一碗粥。
小禄子回来了,脸色有点急:“殿下,户部说行程可以安排,但要等首辅批文。另外……街上有人说,您前天夜里偷偷开小灶,煮了一锅莲子羹,一口气喝了三碗。”
萧景渊差点呛住:“我哪有!那天我早早就睡了!”
“他们不管真假。”沈知意淡淡说,“只要听着像,就能传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门边:“从现在起,东宫厨房不准再做甜点。所有食材登记造册,每天报给我。小禄子,你每天去市集打听流言,记下每一句,回来告诉我是谁在说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她回头看了一眼萧景渊,“明天开始,你每天中午在院子里吃饭。桌子摆在正中间,饭菜和普通宫人一样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太子最近吃得比谁都简单。”
萧景渊张了张嘴,想说话。
可看到她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这一回,不能再躲了。
他点点头:“行吧。不过……能不能给我加个咸菜?甜的吃多了,嘴里发腻。”
沈知意没笑,只说:“可以。但只能有一碟,不能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