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！”老猫声音急促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地道探过了，一直通到城西乱葬岗的废弃墓穴，出口很隐蔽。我们在地道中间一段，发现了这个！”说着，他将手中的布包递给陈峰。

陈峰接过，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、造型精巧、类似老旧无线电发报机的东西，但外壳是某种非金非木的黑色材质，上面有一些简单的按钮和一个微小的屏幕，屏幕此刻是暗的。机器旁边，还有一小块断裂的、沾着一点暗红色、已经干涸的血迹的布条，看材质，和“清扫者”作战服很像。

“这是……”彭家邦凑过来，疑惑道。

“便携式加密通讯器，短距离、高保密度的型号，看风格，像是‘圣所’的东西。”老猫笃定地说道，他在投靠陈峰前，是荒野上顶级的猎人和追踪专家，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有研究，“上面有使用过的痕迹，但被刻意清理过，不过残留的能量波动，和‘清扫者’装备的能量特征很接近。这布条，也是从‘清扫者’作战服上撕下来的，血迹很新鲜，不超过十二小时。”

陈峰拿起那台通讯器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壳体，眼神微凝。十二小时内，有受伤的“清扫者”或者相关人员，通过这条地道，用这台通讯器发送过信息？是“清扫者”在行动前留下的后手，还是……城内“潜伏者”在“清扫者”失败后，试图向外传递消息？

“地道出口附近，有发现其他痕迹吗？”陈峰问。

“有！”老猫点头，“出口附近的杂草有新鲜的踩踏痕迹，不止一个人，脚印很轻，像是受过训练的人。但痕迹出了乱葬岗不远就消失了，对方很谨慎，可能换了鞋或者做了处理。不过，我在附近一个很隐蔽的树洞里，发现了这个。”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、金属制的、像哨子一样的东西。

“定向声波哨，用来短距离、隐蔽联络的。”老猫解释道，“藏在树洞里，用特殊频率吹响，只有佩戴相应接收器的人在一定范围内能听到。这玩意，一般是潜伏小队用来紧急联络或者确认安全的。”

陈峰接过那个金属哨子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线索串联起来了。刘扒皮的秘密地道，成了“潜伏者”与外界，很可能是与“圣所”残存人员或者下一个接头人联系的通道。他们在“清扫者”失败后，试图通过这条通道向外传递消息，或者接应可能存在的援兵？那个受伤的“清扫者”留下的布条和通讯器，也许就是信物或者接头凭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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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，我们钓到鱼了，而且还不止一条。”陈峰将通讯器和哨子收好，目光扫过老猫、疤脸、雷烈和彭家邦，“‘潜伏者’知道自己暴露了，想跑，或者想搞更大的事。那条地道和这个哨子，就是他们的命门。”

“队长，下命令吧！是去端了那几个‘潜伏者’的窝点，还是去乱葬岗守株待兔？”疤脸迫不及待地问，独眼里闪着好战的光芒。

“都要。”陈峰语气斩钉截铁，杀伐果断，“家邦，让你爷爷的人，立刻动手，以雷霆之势，抓捕那七个重点怀疑目标，特别是那三个‘潜伏者’头目。记住，要活口，但要防止他们自杀或毁掉证据。反抗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
“是！”彭家邦精神一振，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
“老猫，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，立刻返回乱葬岗，埋伏在地道出口和那个藏哨子的树洞附近。带上信号屏蔽器，防止他们远程引爆或者发出警报。如果发现有人试图通过地道出入，或者去取那个哨子，不要打草惊蛇，暗中跟踪，看他们去哪里，和谁接头。我要一网打尽。”

“明白！”老猫点头，点了几个擅长追踪和潜伏的队员名字，匆匆下楼。

“疤脸，雷烈。”陈峰看向剩下的两位得力干将。

“在！”两人挺直腰板。

“带上还能打的兄弟，立刻返回驻地，加强戒备。‘清扫者’刚灭，‘潜伏者’又在活动，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故。驻地是我们的根，不能有失。同时，清点我们这次的战利品，伤员抓紧救治，牺牲的弟兄……厚葬，抚恤加倍。”陈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，但随即被冷硬取代，“天亮之后，我要看到一支恢复战斗力、并且更加精锐的‘雷霆’。接下来，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是城里的老鼠，还有城外的饿狼。”

“是！队长放心！驻地交给我们，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！”疤脸拍着胸脯保证。

“队长，你也小心。”雷烈更稳重一些，沉声道，“那些‘潜伏者’狗急跳墙，说不定会针对你。”

陈峰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他转身，再次望向窗外。东方的天际，那一抹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，染上了淡淡的金红色。漫长的血夜即将过去，但曙光城的黎明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
“圣所”的报复，城内残余势力的反扑，荒野上其他觊觎者的目光……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

但陈峰的眼神，却如同磐石般坚定、冰冷。他握了握新生左拳，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雷霆之力，以及那辆停在驻地、仿佛沉睡巨兽般的“深渊堡垒”传来的、微弱但坚实的联系。
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微不可闻，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，“不管来的是谁，不管有多少……”

“这座城，我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