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查尔斯河的水面染成鎏金,晚风带着河面上的湿润凉意,吹得岸边的芦苇轻轻摇曳。
裴川牵着顾屿的手,沿着河岸缓缓走着,两人的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长,紧紧依偎在石板路上,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。
顾屿的鼻炎还没缓过来,走几步就忍不住轻轻吸一下鼻子,鼻尖泛红得像颗熟透的樱桃。
他穿的米白色针织开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,清瘦的肩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,冷白皮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柔光,鬓角的碎发被风拂到脸颊,他抬手去拨的动作,带着不自知的慵懒与娇憨。
“风大,把领子拉起来。”
裴川停下脚步,伸手帮他拢了拢开衫的领口,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脖颈的皮肤,温热的触感让顾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裴川的指腹摩挲着他衣领的布料,宽肩微微前倾,将他半圈在自己的影子里,隔绝了身后的人来人往。
顾屿抬头看他,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裴川的五官在夕阳的侧光下愈发立体凌厉,平日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神,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。
“还是不舒服?”
他低头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晚风的轻吟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顾屿点点头,刚想说话,鼻腔里的痒意突然涌上来,他下意识地偏过头,想抬手捂口鼻,却被裴川先一步按住手腕。
“阿嚏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
“阿嚏!”
裴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蛊惑,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下唇,“让我看看。”
顾屿的脸颊瞬间涨红,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他想躲开,却被裴川圈在怀里,退无可退。
裴川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,按在他后腰的位置,力道刚好,既不让他挣脱,又不会让他觉得压迫。
“鼻头发红,眼睛也湿湿的。”
裴川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角,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,“是不是很痒?”
顾屿咬着下唇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蚋。
鼻腔里的痒意和心里的羞赧交织在一起,让他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热意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裴川低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