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晚风裹着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,顾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掏空,空落落的疼,连带着胃里也泛起熟悉的酸涩。
他拎着行李箱,一步步走向出租车等候区,脸色在路灯下泛着近乎透明的苍白,头发被风吹得凌乱。
曾经每次出行,裴川总会走在他身侧,一手拎着所有行李,一手自然地护着他的腰,生怕他被人群挤到。
可现在,只有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单调声响,陪着他穿过熙攘的人潮。
“师傅,去清雅苑。”
顾屿报出独居公寓的地址,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,还有一丝难掩的哽咽。
出租车后座空荡荡的,他靠窗坐下,将裴川那件黑色外套紧紧抱在怀里。
外套上的雪松味已经淡了许多,却依旧是此刻唯一能慰藉他的气息。
车窗外,熟悉的街景飞速掠过——那家他们一起吃过的火锅店,门口依旧排着长队;那条牵手走过的步行街,霓虹灯依旧闪烁;甚至路边的梧桐树,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。
可这一切,都因为少了身边的人,变得陌生而冰冷。
“裴川……”
顾屿无意识地呢喃,指尖摩挲着外套上的布料,“这里还是老样子,可你不在了。”
他把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视线变得模糊。
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波士顿的画面:
查尔斯河畔的吻,厨房烟火里的亲昵,图书馆里的凝望,还有机场送别时,砸在裴川肩头的眼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