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因奔跑的脚步声亮起，光线将顾屿清瘦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

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，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墙面，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。

裴川半蹲在他面前，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他冰凉的手背上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白的指节，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：

“顾老师，别听他胡说，在我心里，你比什么都重要。一辆车而已，根本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
顾屿靠在他的怀里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不断砸在裴川的手背上，带来滚烫的触感。

他哽咽着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，只有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
胃里的隐痛越来越剧烈，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在反复切割，疼得他浑身发抖，冷汗浸湿了后背的针织衫。

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，”裴川收紧手臂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，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，“是我不好，没能保护好你，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秦旭的话你别往心里去，他给的那些东西，我一点都不稀罕，也从未接受过。我想要的，从来都只有你。”

他低头，想要吻去顾屿脸上的泪水，可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楼道口传来。

两人同时抬头，只见秦旭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阴鸷的笑容，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偏执。

“裴川学长，你就这么离不开他？”

秦旭的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的嫉妒，他快步上前，死死拉住裴川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，“他有什么好？身体不好，家境普通，只会拖累你！你跟我在一起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，比他好一百倍、一千倍！”

“放开我！”

裴川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，眼底的温柔被怒火取代。

他用力想甩开秦旭的手，可秦旭却像疯了一样，死死拽着他不肯松开。

“我不放！”

秦旭的情绪越来越激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，“学长，你看看我，我哪里比不上他？我喜欢你这么多年，为了你我考A大，为了你我去波士顿，我做了这么多，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？”

裴川看着他偏执的模样，怒火中烧。

他忍无可忍，抬起拳头，刚准备一拳砸在秦旭脸上，让他彻底清醒，可秦旭却突然踮起脚尖，双手死死抱住裴川的脖子，猛地将嘴唇凑了上去。

“唔！”

裴川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厌恶。
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陌生的触感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让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
他奋力挣扎，双手用力推着秦旭的胸膛，想要将他推开。

而这一幕，恰好被抬头的顾屿看在眼里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