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佛的深夜,图书馆的灯光依旧明亮。
裴川刚结束三个小时的实验课,指尖还残留着试剂的微凉,快步走到走廊僻静处,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——屏幕上“顾老师”三个字,是他留学一月来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他按下视频通话键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,尤其在想念顾屿到心口发紧的时候。
铃声响了三遍,屏幕终于亮起。
顾屿的脸出现在画面里,背景是他书房的暖光灯,柔和的光线洒在他脸上,衬得皮肤愈发冷白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,眼神清亮,看起来精神不错:
“裴川,这么晚还没休息?”
“刚结束实验,想看看你。”
裴川把手机架在窗台上,镜头对准自己,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,“顾老师,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讲着留学的趣事:
实验室里严谨又可爱的教授,图书馆里抢到靠窗座位的幸运,还有食堂里偶尔能吃到的、勉强算“养胃”的蔬菜粥。
讲得起劲时,他手舞足蹈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,像个急于分享见闻的孩子。
“那边天气干燥,记得多喝温水。”
顾屿认真地听着,时不时插一句话,声音温和得像春风,“实验别太拼,按时吃饭,别熬夜。”
裴川点头如捣蒜,目光却没离开过屏幕里的人。
他渐渐发现,顾屿的笑容有些勉强,说话时语速很慢,偶尔会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擦过胃部,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见。
而且他的脸色,虽被灯光衬得柔和,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苍白,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。
“顾老师,你脸色好像不太好?”
裴川的声音沉了下来,眉头蹙起,“是不是又胃疼了?”
顾屿的动作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摇摇头,甚至故意挺了挺脊背,笑得更明显了些:
“没有,就是鼻炎犯了,鼻子堵得慌,脸色可能有点差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鼻尖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,却很快被掩饰过去,“你也知道,A市这几天换季,空气太干。”
裴川还是不放心,盯着屏幕仔细打量:
“真的没事?要不要去看看医生?或者我给你寄的保湿喷雾,你有没有每天用?”
“放心吧,都好着呢。”
顾屿打断他的话,语气带着一丝安抚,“喷雾每天都用,胃药也按时吃了,你别担心我,专注于你的学业就好。”
他怕裴川追问,主动转移话题,“对了,你上次说想喝的岩茶,我给你寄了两箱,应该快到了。”
裴川的心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