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车顶帐篷的纱帘渗进来时，顾屿是被鼻腔里的痒意弄醒的。

还没等他睁开眼，一连串的喷嚏就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：

“阿嚏——阿嚏——阿嚏——阿嚏——阿嚏！”

五个喷嚏打得又急又密，他浑身发颤，刚想坐起来，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后背。

“慢点，别着凉。”

裴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伸手扶着他坐起身，另一只手早就抽好了纸巾。

顾屿还没缓过劲，鼻腔里的痒意又翻涌上来，这次的喷嚏更密，十五声“阿嚏”接连不断，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，狼狈得让他想往被子里钻。

“我好像…又不争气…阿嚏…感冒了…”

顾屿的声音闷在纸巾里，带着点委屈，“你快离开帐篷…这里…阿嚏！阿嚏！阿嚏！我的病菌密度太高了…阿嚏！”

他昨晚裸睡时没盖好被子，又被海边的寒气浸着，感冒是意料之中的事，可看着裴川近在咫尺的脸，他还是怕传染给对方。

裴川却没动，反而凑得更近，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鼻尖，眼底满是笑意：

“噢？你的病菌？那我不走了，我要好好享受一下你的洗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