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区大厅的暖光漫在顾屿脸上,他靠在裴川肩头,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般轻轻颤动。
连续的喷嚏和奔波耗尽了他本就虚弱的体力,声音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:
“裴川,我…咳…有点困…”
话音刚落,裴川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回头一看,裴父正站在身后,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,对着他递了个眼色。
父子俩心照不宣,裴父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,没过多久,房车就稳稳地停在了服务区正门口,方便他们直接上车。
裴川小心翼翼地扶着顾屿站起身,用披风将他裹得更紧:
“慢点走,别着急。”
他半扶半抱着顾屿踏上房车,径直走向车尾的床铺,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被褥上。
顾屿顺从地躺下,眼皮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。
裴川从行李箱里翻出小巧的修复膏和润唇膏,坐在床边,指尖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。
他先用指腹沾了一点透明的修复膏,轻轻涂抹在顾屿泛红的鼻翼和干燥的人中处,微凉的膏体缓解了皮肤的刺痛感;又拧开润唇膏,细细地涂在他干裂的嘴唇上,让苍白的唇瓣多了几分光泽。
做完这一切,他调整好枕头的高度,帮顾屿盖好薄被,还贴心地在他腰后垫了个软枕。
“睡吧,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民宿了,我在旁边守着你。”
裴川低声安抚着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顾屿嗯了一声,在裴川温柔的注视下,很快就沉沉睡去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裴川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,静静看着他的睡颜,偶尔帮他掖掖被角,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房车抵达民宿时,夕阳正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。
这座藏在山坳里的民宿格外精致,青瓦白墙映着周围的层林尽染,木质的门窗雕花细腻,院子里铺着青石板,角落里摆着几盆盛放的菊花,古朴中透着整洁。
裴父怕人多嘈杂影响顾屿休息,干脆包下了整栋民宿。
下车时,山间的晚风带着凉意袭来,温度计显示此刻只有15度。
裴川穿着长袖T恤,只觉得清爽舒适,可身边的顾屿已经换上了厚卫衣,却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肩膀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阿嚏…”
他赶紧拉起卫衣的领口,将脸埋进去偷偷打了个喷嚏,尽量不让飞沫外泄,耳尖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窘迫泛起红晕。
走进预订的房间,刚放下行李,裴母就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,笑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