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将顾屿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照得毫无血色。
医护人员动作迅速地帮他换下湿透的衣物,换上宽松的病号服。
可那薄薄的棉质布料根本抵挡不住侵入骨髓的寒意,他蜷缩在病床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,双臂紧紧环抱着腹部,试图缓解那阵撕心裂肺的绞痛。
高烧依旧在肆虐,体温计显示39.2度,滚烫的体温与体内的寒意形成诡异的交织。
胃痉挛如同附骨之疽,每一次收缩都带来钻心的疼痛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胃部肌肉的剧烈抽搐,仿佛要将内脏都拧成一团。
输液管里的退烧药缓缓流入血管,却意外地加剧了胃部的不适感,那股冰凉的药液仿佛在胃里炸开,让本就脆弱的胃黏膜雪上加霜。
可顾屿已经没有力气对抗了。
整整24小时,胃痛、低烧、呕吐轮番折磨着他,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。
他没有发出一丝呻吟,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唇瓣被牙齿咬得泛白,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、后背不断滑落,将病号服的后背浸湿一片,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凉意。
鼻腔的状况也愈发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