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舱内的灯缓缓亮起,空姐推着餐车,迈着平稳的步伐穿梭在过道中。
温热的餐食香气弥漫开来,有牛排的焦香、土豆泥的软糯气息,还有甜点的甜腻味道。
可这些在常人看来诱人的香气,落在顾屿鼻尖,却成了最直接的刺激。
胃部的钝痛早已升级成持续的绞痛,反酸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胸口,刚才还能勉强压制的恶心感,此刻像潮水般汹涌而上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顾屿死死咬着下唇,指尖攥得发白,指节抵在胃部,试图用力道压住那股翻江倒海的不适。
他微微低着头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毫无血色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浅淡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胃部的抽痛,让他忍不住蹙紧眉头。
“Good evening, sir. What can I get for you today?”
空姐走到他们座位旁,声音温柔礼貌,手里拿着点餐单。
顾屿刚想抬起头,用沙哑的声音说“不用了,谢谢”,可喉咙里的恶心感瞬间冲破了所有防线。
他猛地捂住嘴,眼神里满是惊慌与狼狈,对着空姐疯狂摆手:
“Sorry...呕...”
一声压抑的干呕打破了机舱的宁静,顾屿再也忍不住,猛地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朝着洗手间冲去。
因为起身太急,他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撞到旁边的餐车,全靠下意识地扶住座椅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裴川原本睡得正沉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惊醒。
睁开眼看到顾屿苍白的脸色和踉跄的背影,他的心瞬间揪紧,来不及多想,立刻一跃而起,朝着顾屿追了过去。
“顾屿!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担忧,路过旁边旅客时,匆匆丢下一句“Excuse me!”便快步跟上。
飞机上的洗手间空间本就狭小,两个身高190cm的男人挤在里面,更是连转身都显得困难。
顾屿刚扑到洗手池前,就再也忍不住,剧烈地呕吐起来——没有实质性的食物,只有酸涩的胃液,每一次呕吐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,震得他胸腔发闷,肋间抽痛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