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亲笔信及内阁明旨授予前线全权,要求诸将同心戮力速破常宁。
帐内一时寂静,唯有炭火噼啪。
李定国率先打破沉默,手指重重点在“勒克德浑”这个名字上:
“一万九千江宁兵,多是汉军八旗火器营,走水路……这是冲着武昌,然后直插咱们后背来的。”
他看向卢鼎:
“卢总督,刘将军两万五千人守三处隘口,扛得住东西两路近四万清军么?”
卢鼎沉吟:
“刘文秀善守,三道隘口皆是一夫当关之地。但敌军势大,且必救多铎心切,攻势定然疯狂。督师要求‘拖延半月’,已是极难之事。”
徐啸岳:
“也就是说,咱们围城打援的时间,最多只有半个月。半个月内常宁不破,咱们就要腹背受敌。”
孙可望缓缓敲击桌面,目光扫过众人:
“陛下的意思很明白,朝廷的信任也给足了。这仗怎么打,现在就在我等一念之间。诸君,有何高见?”
李定国断然道:
“攻城计划必须提前!十日太长,等不了!我建议,攻城器械加紧赶制,三日后,不,两日后,即发起总攻!
集中所有精锐,不计代价,一举破城!”
卢鼎摇头:
“李将军,常宁是石城,城头有炮,守军三万皆是多铎亲率之精锐。
强攻伤亡必极大,即便破城,我军亦将元气大伤,届时如何应对北面来的勒克德浑?”
徐啸岳道:
“可否分兵?留部分兵力继续围城,主力北上,与刘文秀合兵,先击溃一路援军?”
孙可望否定:
“不可。分兵乃兵家大忌。围城兵力一减,多铎可能趁机突围或得到补给。且勒克德浑与巴颜两路,相隔甚远,难以同时应对。我军若北上,常宁之围自解,前功尽弃。”
争论片刻,孙可望抬手止住众人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
“诸君,本王有一策。”
他指向地图:
“攻城计划,不变。仍按原定,加紧打造楼车、吕公车、重型投石机。但总攻时间,提前至五日后。”
“为何是五日?”
他自问自答,“五日,足以让器械大体完备,也让多铎守军精神持续紧绷,渐显疲态。而我军,需在这五日内,做两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