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寂静祭坛

“牧羊人”深吸一口气,检查了一下“旅秣”的状况,他依旧昏迷,但体内的能量冲突似乎因为接近此地而变得更加活跃。她握紧怀中微热的石板,拔出腰间一把简陋的骨刀(头领归还物品时附赠的),毅然决然地,步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。

洞穴内部远比想象中宽阔,初极狭,才通人,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雾气在这里完全消失,空气干燥、冰冷,带着强烈的金属和能量残留的气息。眼前是一个巨大的、显然非自然形成的圆形地下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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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间的中央,是一个高出地面的、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筑的、布满了复杂蚀刻纹路和破损接口的圆形平台——祭坛。祭坛的样式古老而精密,与村民的原始风格格格不入,却与“牧羊人”见过的“彼岸”前哨科技有几分神似,但更加古老、粗犷,充满了实用主义的伤痕。祭坛周围,散落着一些巨大、已经石化、形态奇异的非人骨骼化石,以及部分嵌入岩壁、早已熄灭的大型设备残骸。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祭祀场所,而是一个废弃已久的、疑似远古文明(很可能与“彼岸”或“星语者”有关)的 地下通讯站或能量节点遗址!

祭坛的中心,有一个凹陷的、与“牧羊人”怀中黑色石板形状完全契合的卡槽!

就在她踏入这个空间的瞬间,怀中的石板猛地变得滚烫!光芒大盛!表面的符号如同活过来般流动,脱离石板,在空气中投影出一幅 微小但清晰无比的、与村民手中那块碎片显示的类似的、但更加完整的星图!星图中央,一个坐标点 剧烈闪烁,与“旅秣”之前呓语中提到的“方舟残骸区”坐标高度吻合!

同时,一直昏迷的“旅秣”身体剧烈一震!他猛地睁开双眼!瞳孔中不再是空洞或混乱,而是倒映出祭坛上空投影的星图!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、急促的咯咯声,眉心的暗银符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稳定而强烈的光芒!一股庞大、古老、带着无尽悲伤与决绝的意念,混合着“星语者”的秩序、“钥”的本质、甚至一丝“迦南之魂”的星球网络波动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,并非攻击,而是……试图与祭坛建立连接!

“嗡嗡嗡——!”

沉寂万古的祭坛被激活了!暗银色的平台亮起微弱的光芒,那些蚀刻纹路如同血管般有规律地明灭!一股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流从祭坛基座涌出,试图与“旅秣”眉心的符号、以及黑色石板投影的星图产生共鸣!

“旅秣”的身体在背架上剧烈挣扎,似乎想要靠近祭坛中心!他的意识仿佛在某种力量的引导下,强行整合了体内冲突的能量,暂时压制了“迦南之魂”的干扰,短暂地恢复了部分“星语者”的权限和记忆!他看向“牧羊人”的眼神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——有无尽的悲伤,有诀别的不舍,更有一种仿佛终于找到目标的、近乎疯狂的决绝!

“不……要……过……来……”他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,声音沙哑得如同金属摩擦,却清晰地带着“旅秣”本人的音色和情感!他在阻止她!

“旅秣!你醒了?!” “牧羊人”又惊又喜,想要冲过去。

但就在此时,异变再生!

祭坛激活的能量波动,似乎穿透了地层,与天空中的那颗暗红色“星辰”产生了某种共鸣!

整个洞穴剧烈震动起来!头顶落下碎石!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、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扫描波,如同实质的巨锤,狠狠轰击在山谷上方的岩层!“收割者”锁定了这里!它们被祭坛激活的能量信号吸引过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