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麾将军、左武卫将军苏定方,骁勇善战,屡建奇功,千里奔袭,摧敌肝胆!擢升为左武卫大将军,封琅琊郡公,食邑八百户,赏……”
一道道封赏旨意宣读下来,每一次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“万岁”之声。受赏的将领们激动万分,叩谢天恩。这份荣耀,不仅属于个人,更属于所有浴血奋战的北境将士。
李靖沉稳谢恩,眼神平静,并未因这至极的荣宠而显骄矜。苏定方则难掩激动,虎目含泪,发誓必当肝脑涂地,以报皇恩。
盛大的典礼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,极尽隆重与辉煌。它向天下人宣告:大周皇帝赏罚分明,忠于皇事、为国奋战者,必得厚报;而心怀异志、祸乱朝纲者,必遭严惩。
然而,就在这帝国声势如日中天、朝野一片欢腾的表象之下,一些细微的隐忧,已经开始在未央宫深处悄然浮现。
椒房殿。
慕容雪逗弄着日渐活泼的皇子司马夙,小家伙已经能咿咿呀呀地发出些模糊的音节,挥舞着小手,十分可爱。看着儿子健康活泼,慕容雪心中充满了慈爱与满足。但近些日子,她总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心悸,食欲也不似从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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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,她以为是前段时间为北境战事和朝堂风波忧心过度所致,并未十分在意。只是让太医开了些安神补气的汤药调理。但服了几日,效果似乎不大。
这日午后,她正看着司马夙在铺了厚厚地毯的殿内蹒跚学步,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眼前发黑,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立不稳。
“娘娘!”一旁的云袖眼疾手快,连忙上前扶住,脸色煞白,“您怎么了?快传太医!”
慕容雪靠在云袖身上,缓了好一会儿,眼前的黑翳才渐渐散去,但那股莫名的虚弱感依然存在。她摆摆手:“不必大惊小怪,许是近日有些累了,歇息一下便好。”
但云袖不依,坚持道:“娘娘,您脸色很不好看,还是让太医来看看稳妥。若是小恙,及早调理便是,若是……也好让陛下放心啊。”她没敢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。
慕容雪见她坚持,又想到自己近日的异常,便点了点头:“也好,去请王太医来吧,莫要声张,尤其不要让陛下知道,他近日朝务繁忙,莫要让他分心。”
王太医是太医院院判,医术精湛,且口风极严,是慕容雪信得过的老太医。
很快,王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仔细为慕容雪请脉之后,他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,沉吟片刻,又请慕容雪换另一只手,再次凝神诊察。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司马夙偶尔发出的咿呀声。云袖和几名贴身宫女都紧张地看着王太医的神色。
良久,王太医才松开手,起身躬身道:“娘娘,请恕老臣直言。娘娘脉象……滑润流利,如盘走珠,此乃喜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