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方一凡的音乐公司业务繁忙，他作为老板和核心创作人，通常都是日程满满。

方一凡握着方向盘，目视前方，脸上的笑容加深，带着点狡黠和理直气壮的“摆烂”：“不去了。我昨晚就跟助理说了，今天全天，方总闭关，思考人生，灵感采风，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打扰。”

他侧过头，飞快地瞟了乔英子一眼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天大的事儿，也没陪媳妇儿重要。尤其……是陪刚刚‘重获自由’的媳妇儿。”

乔英子被他看得脸颊微热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，似乎被另一种微妙而久违的情绪悄然填充。

她移开视线，假装看向窗外，声音却不如刚才平稳：“那……那你想干嘛？总不能大白天的，出去瞎逛吧？”

话虽如此，她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久远的画面：没有孩子牵绊时，他们可以临时起意去看一场午夜电影，可以漫无目的地开车去郊外兜风，甚至可以赖在家里一整天，除了彼此什么也不理会……

方一凡嘿嘿一笑，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图和属于夫妻间的亲昵狎昵，他压低了一点声音，像在分享一个秘密：“二人世界啊，英子同志。好好算算，自从念乔出生，咱们有多久没正经过过纯粹的、不被打断的二人世界了？”

这话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。

乔英子想起，确实很久了。即使有长辈帮忙，孩子睡下后的夜晚也常常疲惫不堪，或是担心孩子突然醒来。

像这样完整、清醒、心无旁骛的白天时光，几乎奢侈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
她的脸更红了，耳根都染上绯色，嗔怪地瞪他：“方猴儿！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！”

可那瞪视里，羞恼多于责备，甚至有一丝被勾起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。

“我怎么不正经了？”方一凡一脸无辜，随即又换上那副“你懂的”笑容，语气更加暧昧，还特意朝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，“再说了，二人世界的‘战场’，当然首选家里啊。那么大的房子，385平米，现在可是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领地了。从客厅到卧室，从厨房到……”

他故意停顿，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，“……你的乐高房？嗯，那里好像也不错，挺有创造氛围。”

“方一凡！”乔英子这下连脖子都红了，又羞又气，实在听不下去他越来越没边的话，也顾不得在开车，抬手就狠狠捶了他胳膊一把，力道不轻，“你个色猴！流氓！念乔才刚上幼儿园第一天！你就不能想点健康的、积极的、有建设性的活动吗？！”

方一凡被她捶得“嗷”一声，龇牙咧嘴，却笑得更加开怀，仿佛被打也是一种享受。“健康的？有啊！回家一起做运动嘛，保证出汗排毒，身心健康！”

乔英子气得别过脸去，不想理他，心跳却莫名有些加速。

车窗上倒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和强忍笑意的嘴角。

这家伙，还是这么没正形。

可是……可是那份被他言语挑起的、属于夫妻间的亲密热望，以及对孩子暂时离开后骤然降临的自由空间的感知，却真实地在心底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