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营地支伤忆旧秘,月圆前夕定破阵

暮色如墨,缓缓将黑风山脉的营地包裹。帐外的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随着山风跃动,映得帐篷内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苏婉躺在铺着软垫的木榻上,终于从昏沉中睁开眼,睫毛轻颤间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江临月略带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眸子。

“师姐,你醒了?”江临月立刻放缓指尖凝聚的灵力,原本萦绕在苏婉周身的淡青色灵光随之柔和下来,“我刚用青云宗的清心诀帮你梳理了体内浊气,现在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还疼?”她一边问,一边伸手探向苏婉的脉搏,指尖触及处,脉象虽仍虚弱,却已比昏迷时平稳了许多。

苏婉轻轻点头,喉间动了动,发出的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好多了,谢谢你,临月。”她转动眼珠,目光越过江临月的肩头,落在帐外——柳依依正蹲在篝火旁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耐心地教墨念在地上画简单的符文,墨念的小脸上满是认真,偶尔抬头问一句,柳依依便笑着细细解释,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一暖。

看到墨念,苏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带着几分欣慰,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。“墨念……是我师兄苏靖的孩子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涩意,“当年青木门还在的时候,师兄是宗门里最擅长阵法的弟子,和我父亲关系极好。后来沈苍勾结赤血堂偷袭青木门,那天正好是墨念三岁的生辰,师兄夫妇抱着他找到我,把这个平安符塞到我手里,让我带着墨念先走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软垫,仿佛还能摸到当年那枚平安符的纹路:“我带着墨念躲在灵脉遗址附近的山洞里,整整三年。那三年里,我白天不敢出去,只能靠夜里采些野果、挖些草药过活,就怕被沈苍的人发现。可后来,赤血堂的人开始在那一带搜查,我实在没办法,只能把墨念送到乱葬岗附近的农户家,想着农户家人多,不容易被注意到。”

说到这里,苏婉的声音哽咽了,眼眶也微微泛红:“我原本想着,等风声过了就回去接他,可我刚离开没几天,就听说那户农户家被赤血堂的人灭了门。我当时心都碎了,以为墨念也……直到半个月前,我在乱葬岗遇到墨老怪,他说捡到一个孩子,叫墨念,还带着我当年留下的平安符,我才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
江临月听着,心中满是唏嘘,她递过一杯温水,轻声安慰道:“师姐,都过去了,现在墨念好好的,你也平安回来了,这就够了。”

苏清瑶正好从帐外进来,听到两人的对话,便顺势在木榻另一侧坐下,手里还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——正是之前在望霞崖山洞找到的《青木门净化术》。“苏婉姑娘,你刚醒,本不该急着问这些,但月圆之夜只剩一天,我们时间不多了。”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急切,“你之前说血煞阵的真正阵眼不在灵脉遗址,那究竟在什么地方?沈苍一直提到的上古秘宝,又是什么?”

苏婉接过温水,喝了一口,缓了缓气息,才正色道:“沈苍一直在骗所有人,血煞阵只是他的幌子。灵脉遗址下面,藏着一条上古灵脉,而那条灵脉的中心,有一颗‘灵枢珠’——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
“灵枢珠?”江临月和苏清瑶异口同声地反问,眼中满是疑惑。

“对,灵枢珠。”苏婉点头,语气肯定,“青木门世代守护的,从来不是灵脉遗址,而是这颗灵枢珠。这颗珠子能操控灵脉的流向,甚至能改变灵气的属性。当年青木门的创始人发现它的时候,灵脉因为灵气紊乱,已经快要枯竭了,是创始人用灵枢珠稳住了灵脉,才让那一带的灵气慢慢恢复。从那以后,青木门就立下规矩,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用灵枢珠的力量,只能好好守护它,怕的就是有人用它作恶。”
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:“沈苍是我父亲的师弟,当年他就一直觉得青木门的规矩太死板,说灵枢珠的力量不用太可惜。后来他偷偷研究如何操控灵枢珠,被我父亲发现了,父亲把他关了起来,想让他悔改。可他不仅不悔改,还勾结了赤血堂,趁着青木门举行宗门大典的时候,里应外合,灭了整个青木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