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冬丫梅急匆匆地敲响朱列暗卧室大门。
朱列暗靠在床头,依稀记得自己在梦里回到了禹陵村,和同伴一起从村头追到村尾,后面跟着一群十来岁的孩子手里拿着漂亮的风筝,嚷嚷着要自己帮忙。不想美梦被这通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,忍不住发起小姐脾气来:“雪彤,你要死了,这才几点,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吗?门没有锁。”她以为是春雪彤在外面敲的门,以前都是她照顾自己的起居。
想不到门外响起的是冬丫头的声音,她急促不安地说道:“禀告祭司,大事不好了,刚才守卫来报,被关在审讯室的两名可疑分子逃走了。”说话间已经进入了房内。
“怎么可能?”朱列暗一下子没了睡意,翻起身来,盯着着冬丫梅问道。倒挂的三千秀发笔直而起。
冬丫梅见她震怒,吞吞吐吐地说:“而且,而且......”
“你说,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而且雪彤姐姐也一同消失了,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她,所有的通信设备包括体内暗藏的追踪器,也定位不到她。审讯室门外,还发现了两名当晚值班护卫的尸体。”冬丫梅一五一十地汇报着。
接二连三的消息像当头一棒砸在朱列暗的脑门上,本来就因为超能力的过度使用让她处于精神修缮状态,这还没完全康复,冬丫梅汇报的这几个尖锐问题,如刺刀般再一次撕裂了她的创口,一口气没有提上来,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折磨墙的死角,晕了过去,最后的意识停留在:倥教要变天了。
冬丫梅见状,赶忙小跑过去扶住她的脖颈,小唤了几声见她没有反应,手忙脚乱拿出一支针剂,扎在朱列暗的小腹,这才把她推到床上。随后,蹑手蹑脚地锁上了门,朝赵仁义的房间走去。
等朱列暗苏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趟在漆黑的医务舱里了,只有一盏桔黄色的射灯亮着。她摸了下胀裂的脑袋,从床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,有点儿凉。看到一旁的冬丫梅正靠在桌子上打着瞌睡,还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。
可能是床上有了动静,把冬丫梅给惊醒。她连忙双手扶住朱列暗的后背,让她可以有一个舒服点的位置,坐起来靠在背枕上面。
冬丫梅激动地说道:“祭司大人,您终于醒了。刚才可把我给吓死了,您感觉好点没有?”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”朱列暗见她一直守护着自己,内心也有点感动。春夏秋冬四人当中,她对这位有东瀛血统的老四,显得不是那么亲近。如今反而是她,不离不弃。
“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。”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冬丫梅看了一下电子表,估测了一下:“大概有十八个小时了。”
“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?雪彤找到了吗?”
“现在外面已经不乱了,离正王接管了教内所有事务,马上平息了骚乱。不过,他发出了教内最高级别的通缉令。”冬丫梅一五一十地把朱列暗昏迷期间,倥教内部发生的事情,做了简单的描述。
不乱了?意思就是说之前有乱过?朱列暗内心一紧,以赵仁义铁腕手段,岂有不见血就能甘休的道理。
“谁给他这个权利,我还没有授权,他有什么资格接管全教的事务?”朱列暗听完之后是真得生气了,老三居然先斩后奏,那通缉令明显是针对春雪彤的。
“您当时昏迷过去了,一些宗正和教授都推荐他临时行使掌教的权利,完全符合教规流程的。您放心,等您康复之后,离正王肯定会把权力还给你,倥教还是以您为尊。”冬丫梅脱口而出。
朱列暗琢磨着冬丫梅的用词,若有所思地看着灯台。“你去把离正王和所有宗正及骨干都叫到这里来,我有事情要交代。快去,别磨蹭了,老三知道事情轻重,他会懂我的意思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冬丫梅这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房门。
看着冬丫梅离开的背影,朱列暗这才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长气。想不到最不愿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。先前被那几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刺激地昏迷了过去,这在以前,是不可想象的。
赵仁义接管倥教上下,完全合情合理,就连自己也挑不出任何毛病。昨天还在防备着这一手,想不到还是被他如愿以偿拿到了最高权限。要怪只能怪自己定力不够,以为天塌下来,自己都能顶住,现实马上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。然而蹊跷的是,自己怎么会昏迷十八个小时?这么长时间,老三可以做很多事情了。
很多疑问在脑海挥之不去。小强和他孙女为什么要逃跑,还杀了两名守卫?春雪彤怎么会一起消失?目前种种迹象表明,春雪彤好像成了勾结窃贼的叛徒了。
等啊等,朱列暗感觉时间过去了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,冬丫梅怎么还没有把那些人叫过来?哪怕深夜从床上爬起来,也不应该这么久啊。一种莫名的危机感笼罩着自己的心头。忽然,她感觉到了床下面有轻微的震动,像是碰到了石头,让医务舱磕碰了一下。虽然就那么轻微地一下,如果不是自己神识强大,她都不会留意到这个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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