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无形震颤降临的刹那,青铜齿轮骤然变得滚烫,一股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磅礴、古老、带着某种难以言喻韵律的力量,从中汹涌而出,瞬间流遍茉莉全身。她没有被僵化,反而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这股力量托举着,猛地向上拉升,穿透了智慧星环的物理结构,穿透了寻常的时空维度,进入了一个……难以描述的境界。
她“看”不到任何熟悉的景象,没有星辰,没有光芒,没有黑暗。只有无数庞大、复杂、精确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几何结构在缓缓旋转、嵌套、变形。它们是立体的曼陀罗,是动态的克莱因瓶,是超越了人类视觉理解范畴的数学本体。它们冰冷、完美、自洽,遵循着某种绝对而纯粹的数学逻辑,不带一丝情感,不带一丝偏差。
在这片由纯粹规律构成的“景观”中央,一个尤其庞大、结构复杂到让她意识几乎要崩解的存在,似乎……“注意”到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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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目光,没有意念,只是一种纯粹的“关注”,如同超级计算机在处理数据时,对某一个特定变量的短暂停留。
紧接着,一道无法理解其内容,但清晰传达了“提问”意图的信息流,如同经过了最极致的压缩,直接烙印进了茉莉的意识核心。那不是语言,不是图像,甚至不是概念,而是一个……数学结构。一个自我指涉、逻辑闭环、却又蕴含着无穷变化和悖论可能的命题。它像一颗种子,一落入茉莉的意识,就开始自动演化、展开,试图将她的思维也纳入其冰冷的逻辑体系。
“啊——!”茉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栽倒。那股强行灌入的数学洪流,正在冲刷、解构她基于生命和误差率的思维方式。
“茉莉引导者!”
“头儿!”
沈昭、艾莉西亚、慕影和图拉(尽管是影像)同时惊呼,想要上前,却被那股笼罩实验室的凝滞力场束缚,动作慢如蜗牛。
就在茉莉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那数学结构彻底同化、冻结的时候,她胸前的青铜齿轮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,一股混合着“误差率”的混沌活力与“锈蚀”的衰变韧性的力量,如同温暖的缓冲垫,挡在了那冰冷的数学命题之前。
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如同它突然出现一样,那低沉的震颤和凝滞力场骤然消失。
实验室的灯光恢复了明亮,屏幕上的数据流重新开始跳动,指针也回到了正常位置。一切都恢复了原状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