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诏边境,一处平地。
峡谷如同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疤,深不见底。
“呜——”
低沉的号角声在谷中回荡,带着肃杀。
安南、交趾与南诏的十万联军,黑压压一片,堵死了谷口。
他们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,阵型散乱,更像是一群被利益驱使的乌合之众。
叶轻凰骑在马上,停在谷口。
举起了手中的虎头大戟。
“杀。”
一个字,淹没在风里。
“吼!”
第一个冲出去的,是赤颅。
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,眼睛里布满血丝,根本不看前方的敌人,只是机械地挥舞着弯刀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人头。
在他身后,是独眼龙和蝎子脸。
他们没有赤颅那般疯魔,却更加阴狠。
他们带着各自拆分后的旧部,专挑联军阵型的薄弱处下口。
“杀一个敌人,加一分地!”
不知是谁,在人群中嘶吼了这么一句。
轰!
整支神女军,彻底疯了。
田地。
房子。
老婆孩子热炕头。
这些最朴素的字眼,在这一刻,化作了最原始的动力。
他们不再是苍狼、金蝎、黑山的族人。
他们是一群为了活下去,为了家人能活下去,不惜一切代价的野兽。
他们挥舞着兵器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对军功的贪婪。
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联军,瞬间被这股不要命的气势冲垮了。
他们见过打仗的,没见过这么打仗的。
对方根本不是军队,是一群饿了十天半个月,看见肉的饿狼。
兵败如山倒。
所谓的联军,一触即溃。
峡谷里,只剩下哀嚎、惨叫,和神女军士兵们疯狂抢割人头的景象。
叶轻凰自始至终,没有动一下。
她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看着郭开山带着羽林卫,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战功。
看着那些昨天还互相提防的士兵,此刻为了抢一个人头,甚至会对自己人挥起拳头。
她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……
银沙城。
南诏第一座边境重镇。
当叶轻凰的大军兵临城下时,迎接他们的,不是紧闭的城门和林立的箭矢。
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城门紧闭。
高大的城墙上,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