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斯在一片木质清香中睁开眼,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,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正躺在病床上。
“森迪……”他猛地想起什么,不顾身体的虚软坐起来。
“布莱克先生!快躺下!”门被推开,穿着白大褂的医师正好进来,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按住他,“您刚从昏迷中醒来,还须静养!”
“别管我!”西里斯反手抓住医师的手腕,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,“和我一起被送进来的那个人呢?威德莱斯,森比尔斯·威德莱斯!他怎么样了?”
医师被他攥得生疼,却还是先安抚道:“哦,请您先冷静些,威德莱斯先生就在隔壁病房。他的情况……”
“隔壁?”没等医师说完,西里斯眼里的焦灼瞬间化作行动。他掀开薄被,赤着脚就跳下床,冰凉的地板踩在脚下也毫无所觉,只一门心思往门外冲。
“布莱克先生!您等等!”医师慌忙去拉,却只抓住了一片衣角,眼睁睁看着西里斯踉跄了两步,还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。
右侧病房的门从里面推开,西里斯看过去,正好撞见伊琳娜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姨妈,森迪在里面吗,他怎么样了?”
伊琳娜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底带着几分安抚的暖意:“是西里斯啊,别急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柔,“森迪没事,医师刚检查过,说只是魔力耗尽脱力,再加上冲撞时受了点皮外伤,好好歇几天就缓过来了。”
话落,西里斯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,扶住门框才站稳。方才强撑着的焦灼褪去,劫后余生的后怕混着脱力感涌上来,他望着病房内隐约透出的床沿轮廓,喉结滚了滚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倒是你,怎么不在床上躺着?”伊琳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赤着的脚,眉头微蹙,伸手便想扶他回去。
“让我看看他,拜托了姨妈。”
伊琳娜望着他叹了口气。现场留下的爪痕,还有魔杖检测处最后一击的索命咒,让他们隐隐窥见两个孩子的遭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