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公审大会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通过“速达通”商行的秘密电报网络和朝廷的六百里加急,以惊人的速度,传回了帝国的权力中心——京城!
最先收到消息的,是那些在河南有着巨大利益、时刻关注着卡布动向的旧贵族集团。
安国公府邸,密室之内。
“什么?!十八颗人头?!公审大会?!抄家?!”安国公看着手中密报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摔得粉碎!他浑身颤抖,几乎站立不稳,“卡布小儿!他……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如此!”
“国公爷!祸事了!祸事了!”一名心腹幕僚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在河南的几条线,全被拔了!布政使、知府、还有那几家……全完了!人头落地,家产抄没!卡布这是要赶尽杀绝啊!”
“疯子!这是个疯子!”另一位勋贵捶胸顿足,目眦欲裂,“公审?他这是把天都捅破了!他就不怕天下大乱吗?!”
“怕?他现在手握尚方宝剑,又有百万灾民拥戴,他怕什么?!”安国公咬牙切齿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,“我们……我们失算了!原以为他年轻气盛,会顾忌朝中势力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他竟如此狠辣决绝!这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啊!”
密室之中,一片愁云惨淡。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,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惶惶不可终日。卡布这一手公审和抄家,不仅斩断了他们在河南的财路和爪牙,更可怕的是,他赢得了民心!掌握了“为民请命”的绝对道德制高点!从此以后,谁再想动他,就要掂量掂量那百万灾民的怒火!
“快!立刻派人,不,你亲自去!去找成亲王,找李阁老!我们必须立刻面圣!绝不能让卡布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!”安国公嘶声吼道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养心殿内。
皇帝赵寰,也收到了来自河南的详细奏报和三法司调查组的密折。他独自一人,坐在御案之后,对着那厚厚的文书,沉默了许久。
殿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庞。
他仔细地看着奏报上的每一个字:公审的场面,灾民的激愤,十八颗人头落地,抄没的家产数额……以及,卡布那番“追查到底”的誓言。
他的手指,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“卡布……卡布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复杂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