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哼了一声,转身扑到床上。他趴在被子上,歪头看着宫澈小心翼翼地探索他的领地——那人连翻动他随手涂鸦的草稿纸都轻柔得像在对待文物。
“宫老师,”林琅突然支起身子,“我发现你查寝比高中教务主任还要仔细。”
宫澈正弯腰查看他展示柜下层里的手办,闻言回头,镜片后的眼睛含着笑意:“小林同学有什么违禁品要上交吗?
“有啊。”林琅突然神秘兮兮地招手,“过来。”
当宫澈走到床边时,林琅拉开床头柜,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,雕花铜锁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黑色钢笔。笔身已经有些磨损,但金属笔夹依然闪着低调的光泽。
宫澈的呼吸一滞。这支万宝龙146是他之前丢的,当时他翻遍了整个阶梯教室,甚至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地方。
等到再去上课的时候,讲台上突然又出现了一支新的,但不是他的那支,他没有带走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宫澈接过笔,指腹蹭过笔帽上那道细微的划痕,那是他不小心把它从桌子上碰掉留下的。笔身还带着林琅的余温,像是被珍藏了无数个日夜。
“那天我回去拿橡皮,看见讲台上只有这支笔...”,林琅跪坐在床上,眼睛亮得惊人,“我本来是想借着这个认识你的…”
“但是…”林琅微微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,“后面我又买了一支新的,在你上课之前放到了讲台上…”林琅回忆起当时偷偷摸摸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正好落在林琅发红的耳尖上。宫澈突然单膝跪在床沿,钢笔还攥在手心,手撑在林琅身侧。
“所以,”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,“你不仅偷偷顺走了我的笔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