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澈松开一点,低头看着林琅泪湿的脸,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的泪水:“你走了之后我很后悔,我找了你很久...那天...”
“你把所有的…”,宫澈说不下去了,眼里是藏不住的痛:“我以为...你真的要走了。”
“我差点就...”林琅的声音哽咽,“如果你今晚没来...”
宫澈再次将他拥入怀中:“不会了...再也不会了。”
夜风愈发凛冽,吹得两人衣衫翻飞,却谁都不愿先动。
直到林琅打了个寒颤,宫澈才如梦初醒般揽着他往屋里走。进屋时,两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——在寒风中站得太久,腿都僵了。
客厅里,收拾到一半的纸箱散落在地,露出里面熟悉的物件。
宫澈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,心脏猛地抽痛——这些都是林琅带走的,是他差点永远失去的证明。
“我......”宫澈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林琅摇摇头,牵着他坐到沙发上。暖黄的灯光下,宫澈的病容更加明显:眼底泛着不自然的红,嘴唇干裂,颧骨因为消瘦显得更加突出。林琅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,指尖触到不正常的温度。
“你发烧了......”林琅的眼泪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。
宫澈轻轻握住他的手,这才发现林琅的手腕细了一圈,骨节分明得硌人。他摩挲着那些突出的腕骨,喉咙发紧: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......”
两人相对无言,只是紧紧握着彼此的手。宫澈的拇指一遍遍描摹林琅的指节,像是要确认这双手不会再消失;林琅的指尖则小心翼翼地在宫澈脸上游走,触碰那些新添的细纹。
“饿不饿?”林琅突然问,“我去煮点......”
“别走。”宫澈一把拉住要起身的他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拽进怀里。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他稍稍松开,却仍固执地抓着林琅的手,“......我不饿。”
林琅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,重新坐回去,这次直接靠进了宫澈怀里:“那就不走。”
宫澈立刻将人牢牢圈住。林琅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,熟悉的洗发水味道让他眼眶发热。他低头,将脸埋进那片柔软的发丝中,深深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