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澈慢慢闭上了眼睛。但他的手指仍紧紧勾着林琅的,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。
林琅望着他不安稳的睡颜,心里酸涩不已,轻轻用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。
输液瓶里的药液一点点减少,林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宫澈。他数着点滴,数着呼吸,数着心跳,仿佛这样就能把分离时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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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完液走出医院时,宫澈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。在医院睡的那一觉,加上有林琅一直守在身边,他眼中的疲惫褪去了大半。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为苍白的脸色添了几分暖意。
回到家,打开冰箱,只有昨天随手买的几包速食孤零零地躺在里面。
林琅取出粥和蒸饺,开火加热。
宫澈安静地把那些林琅带回来的物品重新装进纸箱,一趟趟搬到车上。每放回一件东西,他心里就踏实一分——这些不仅是林琅的生活用品,更是他们之间羁绊的证明。
两人默契地没有讨论“回去”的事,但这个决定早已心照不宣。
林琅搅拌着锅里的粥,余光瞥见宫澈在客厅忙碌的身影;宫澈整理箱子时,不时望向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背影——无需言语,他们都明白接下来要去哪里。
简单吃完,林琅利落地收拾好。宫澈站在门口等他。
“走吧。”宫澈轻声说,接过林琅手中的背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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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的瞬间,林琅屏住了呼吸——这个曾经被他亲手抹去痕迹的空间,现在又要重新接纳他了。
宫澈松开林琅的手,开始一件件把他的东西放回原位。他动作很慢,但很坚决,不让林琅插手。牙刷放回浴室杯子里,衣服一件件挂回衣柜,书本整齐地码在书架上...
最后是那幅画。宫澈站在书房里,将画框挂回原来的位置。当钉子稳稳地托住画框时,他撑着书桌长舒一口气,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