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办公室后，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。初春夜风微凉，林琅拢了拢外套，宫澈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，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“车停哪了？”宫澈问，声音温和。

“外面。”林琅回答，目光扫过路旁摇曳的树影，“走过去？”

宫澈点头：“正好散散步。”

校园里的路灯在树影间投下斑驳的光晕，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车匆匆掠过。林琅选了条人少的小路。

“怎么走这边？”宫澈问。

林琅笑了笑：“这边安静。”

宫澈忽然停下脚步，望着远处昏黄的路灯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散步吗？”

林琅一怔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里浮现出笑意：“记得啊，明明可以坐车回去，结果硬是走好一会。”

宫澈悄悄凑近一些，在林琅耳边说：“小林老师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…”

林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：“你不也没反对。”

“因为我也想多和你待一会儿。”宫澈的声音很轻，目光落在林琅微微泛红的耳尖上。

林琅心里泛起一阵甜意，却又故意板起脸：“还好意思说？那时候明明互相都…结果总是要我厚着脸皮去找你。”

宫澈无奈地摇头：“我怕太主动会吓到你。”

“吓到我？”林琅瞪大眼睛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多着急？”，想到什么了似的，又小声补充，“亲完之后就不理人了……”

然后忽然又眼睛一亮，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。他悄悄往宫澈那边靠了靠，压低声音：“说起来，要不是那次我亲了你，之后又把你堵在巷子里…我们到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发展呢？”

想起那晚主动又热情的林琅，宫澈的耳廓微微发红：“......别胡说。”

“我哪有胡说，”林琅得意地眨眨眼，“那天之后你躲了好长时间，最后还是我主动去找你的。”

宫澈轻咳一声，目光飘向远处：“我是怕你想起来了会后悔。”

“后悔？”林琅忍不住笑出声，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！”

夜风吹过，带起路边的落叶沙沙作响。两人并肩走着，中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但彼此的目光却时不时交汇，又默契地错开。

“其实......”宫澈忽然开口，“就算没有那次，我可能也会找机会告诉你的。”

林琅心头一跳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，”宫澈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只是需要一点时间，找个合适的时机。”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，“毕竟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心…”

林琅抿着嘴笑了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那你说说，你原本打算怎么表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