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大到机场周围的人纷纷侧目,以为是他疯了。
程淮直接拽起箱子扛起行李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对着电话喊:“你等着!我马上到!”
他拦了辆车,跳上去就报出宫澈家的地址,手指死死攥着手机,生怕错过宫澈的任何一点声音。
电话那头的宫澈呼吸沉重,像是随时会断掉一样。
程淮的心悬到了嗓子眼,晚一步,可能真的会出人命。
程淮就这么冲进来了,宫澈连门都没关。
客厅里一片昏暗,窗帘紧闭。
程淮眯起眼睛适应黑暗,终于在沙发角落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宫澈。
“你...”程淮刚要开口骂人,却在看清宫澈的样子时猛地噎住。
宫澈瘦得几乎脱相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下巴上冒出一片青黑的胡茬。
他裹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领口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——是咳出来的。
程淮的行李“咚”地砸在地上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拽起宫澈:“你他妈——”
话到嘴边却变成了:“你几天没吃饭了?”
宫澈的眼神涣散,嘴唇干裂出血。他迟钝地眨了眨眼,似乎才认出程淮:“...你来了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程淮气得浑身发抖,却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一把扯开窗帘,阳光“哗”地泼进来,照出满地狼藉——翻倒的水杯和酒瓶、散落的药片、揉皱的纸巾。
“操......”程淮低声咒骂,转身去厨房翻冰箱,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半包发霉的面包。
他掏出手机点了外卖,然后拧了条湿毛巾回来,粗鲁地往宫澈脸上擦: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林琅才走几天你就——”
毛巾擦过宫澈的脸,却蹭到一片湿润。程淮的手僵住了。
宫澈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“......他走了。”宫澈说。
程淮胸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把毛巾塞进宫澈手里:“擦干净,别丢人了。”
然后转身去烧水,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时,程淮突然一脚踢歪了柜门。
他红着眼睛回头,看见宫澈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。
程淮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蹲在宫澈面前:“听着,你现在立刻去洗澡换衣服,然后跟我去医院。”
宫澈缓慢地摇头。
“你!”程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“林琅要是看见你现在这副鬼样子,他会怎么想,嗯?要分手的是你?你现在演给谁看?”
宫澈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,却是一片死寂:“他不会再见我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