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老两口一上午一直在一起,在几个地方来回奔波,但宫母一句话都没有搭理过旁边的人。
她始终抿着嘴,目不斜视,把他当成了空气。
宫父又愧又悔,这几天着急上火,嘴边都冲起了泡,他几次开口,都被无视。
自从早上和儿子打完那个电话,老伴说了一句“这下你满意了”,就再也不理人了。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。
本来出门都不愿意带着他,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穿外套换鞋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保证了半天,她才默许自己跟上,却依然当他不存在。
这几天一想起那孩子那天的脸色他就后悔。这个年纪就没了父母,自己还偏偏往人家心窝子里扎,说的那叫什么混账话。
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愧意磨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了。
生怕那孩子因为自己的话出什么事,那样别说儿子不会原谅他,他自己都过不去。
夫妻俩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文雯给的地址,敲门后他们还趴在门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,但什么也听不到。
只能重复敲门,重复侧耳倾听,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宫母急得又想打电话时,门突然开了。宫澈站在里面,什么也没说,只是侧身让父母进门。
宫母放下包,看着没精神的儿子,伸手抚上他的脊背,安慰性地轻轻来回抚摸,小心翼翼地问:“没事吧?怎么一直不接电话?快把妈急死了。”
宫澈淡淡地说:“睡着了,没听到,手机不知道扔哪了。”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宫母心疼得不行:“吃饭了吗?让你爸去给你煮碗面条,吃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