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好矫情的。”
林琅呼出一口气,像安慰自己似的说出这句话,然后把手机放到了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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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夜,林琅脸上的青紫更明显了。他站在镜子前时愣了一下,淤青像泼墨般在苍白的皮肤上晕开,看着有些吓人。
林琅慢慢走到晾着香肠的露台。上次从家里离开前,宫澈还说没晾到时候,要再等几天,这些香肠就一直挂在这里没人管。
原本说好过完年再来取,结果年过完了,却发生了这么多事,谁都没想起这些。
林琅轻轻捏了捏,已经风干得差不多了。他找来密封袋,仔细分装好,抽完真空后整齐地码进冷冻室。又仔仔细细把架子拆开收起来,把垫在地上的纸板扔出去。
就这么折腾了一上午。午后,天色突然阴了下来,寒风带着刺骨的冷意,但屋子里却暖融融的。
林琅坐在窗边,望着后院那株被风吹得凌乱的花枝。那是宫澈和他一起种下的。
记得从草原回来的某天,宫澈带着他回到这里,神秘兮兮地打开后备箱,里面放着这株带着花苞的凌霄花。
“爸妈的礼物被我带回来了。”
他还记得,宫澈当时笑得特别开心。
这株凌霄确实长得很好,根本不需要打理。枝条肆意生长,花开了又落,落了又开,每次回来地上都有许多橙红色的花朵。
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。凌霄花早已凋零,枝条在寒风中颤抖。
林琅出神地想:等到春天,凌霄还会焕发生机。可他和宫澈呢?
或许这就是改变命运的代价,给了再拿走,比从来没有触碰过要疼千百倍。
不过好在...宫澈避开了那些苦难。这么想着,林琅心里竟平静了些。
他没有遗憾了,他想爸爸妈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