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一步一步地走着，离宫澈越来越远。

不仅是物理上的距离，两颗心的距离也被他们亲手撕扯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
那被强行撕裂的断口处血肉模糊，每拉开一步，那痛楚就更深一分。

程淮站在原地，看着宫澈。他好像看到宫澈的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，像是……哭了？可那痕迹消失得太快，迅速隐没在纯白色的口罩边缘，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离谱的事而眼花了。

宫澈怎么会哭呢？即使在经历了那场几乎将他摧毁的风波后，程淮也从未见过他流露出如此悲切狼狈的神情。

程淮犹豫再三，还是走上前去，试探着开口：“你……真不认识刚才那个人？他看起来…嗯…挺不好的。”

这句话猛地撬开了宫澈紧锁的硬壳。他望向林琅身影消失的那个方向，只剩空荡荡的路径。

他又让林琅伤心了。

他明明承诺过无数次，要好好呵护他，把他捧在手心，不让他受一丝委屈。

他明明比谁都清楚，林琅心思敏感，根本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和委屈。可他还是这么做了，用最残忍的沉默逼走了林琅，一次又一次亲手将最爱的人推入了痛苦的深渊。

他猛地抬手捂住了眼睛，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
这一次，程淮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不是错觉，宫澈真的哭了，为那个离开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