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的光芒褪去时,李月正站在一片云海之上。
脚下的云层如同柔软的棉絮,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,随着微风轻轻起伏,仿佛一脚踏错就会坠入万丈深渊。
“这里是…… 摇光星岛?” 李月握紧怀中的六颗神石,指尖传来晶石的暖意,让她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。
青老和绿老站在她身边,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摇光星岛与其他六岛截然不同,没有陆地,没有山石,整个岛屿就是一片悬浮在葬龙渊上空的云海,只有中央位置有座白玉台,台顶镶嵌着半轮弯月形状的石雕。
“好浓的月华之力。” 绿老的竹杖在云海上一点,激起圈圈涟漪,“这里的月灵力是别处的百倍,最适合感悟月相变化。”
青老的玉佩指向白玉台:“摇光星神石应该就在那座台上,只是被月华之力隐藏了。”
李月抬头望向天空,一轮圆月正悬在云海中央,月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,落在身上时带着丝丝清凉,让她丹田内的灵力都变得活跃起来。
“青老,绿老,我想在这里感悟一下。” 李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,“这月灵力与我的功法很契合。”
她修炼的《寒月诀》本就需要借助月相之力突破,摇光星岛的月华浓度,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修炼宝地。
青老点点头:“也好,我们去探查周围的情况,你自己小心,有异动就捏碎这枚传讯符。”
他递给李月一枚青色的符箓,与绿老一同朝着云海深处飞去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翻涌的云层中。
李月走到白玉台前坐下,将六颗神石围绕在身边,形成一个小小的阵法。
晶石散发的光芒与月华交织,在她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,将云海中的煞气隔绝在外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,沉入修炼状态。
《寒月诀》的心法在脑海中流转,月灵力如同涓涓细流,顺着经脉涌入丹田,在那里凝结成一轮小小的弯月。
随着弯月越来越亮,李月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飘了起来,融入了头顶的圆月之中。
她 “看到” 了云海之下的葬龙渊,看到了七座星岛如同北斗七星般排列,看到了血煞教教徒在岛屿间穿梭,布置着诡异的阵法。
“这是……” 李月心中一惊。
她发现自己竟能借着月华之力,看到圣地的全貌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血煞教徒,在月光下无所遁形。
就在这时,云海突然剧烈翻涌起来,原本柔和的月华变得阴冷刺骨,天空中的圆月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。
“怎么回事?” 李月的意识被强行拉回,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。
白玉台消失了,云海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祭坛。
祭坛由漆黑的石头砌成,上面刻满了血色的符文,中央竖着七根石柱,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名修士,正是之前在圣地失踪的各宗门弟子!
“血煞教的祭坛!” 李月捂住嘴,强忍着尖叫的冲动。
祭坛周围站满了黑袍教徒,为首的是个身披血色长袍的老者,正手持骨刀,准备划破一名弟子的喉咙。
“以七宗精血为引,以七星方位为基,恭迎血煞大人降世!” 老者的声音如同魔音,钻入李月的识海。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七根石柱突然亮起,与天空中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,绑在柱上的弟子们发出凄厉的惨叫,精血顺着石柱上的符文流淌,注入祭坛中央的血池。
血池沸腾起来,里面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臂,朝着李月的方向抓来!
“啊!”
李月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,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周围的云海依旧翻涌,月华柔和地洒在身上,一切都和之前一样,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一场噩梦。
但识海中残留的血腥味和惨叫声,却在提醒她那不是幻觉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 李月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的传讯符被她捏得变形。
她能清晰地记得祭坛上的符文,那些纹路与赤阳长老留下的血色符文同源,甚至与七曜神石的排列隐隐对应。
“以七星方位为基……” 李月喃喃自语,突然想起紫老说的阴阳失衡,“难道他们要利用七座星岛和月相布阵?”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。
如果血煞教真的以七宗弟子的精血为祭品,再借助月相之力催动阵法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李月猛地回头,看到李子的身影从传送阵中走出,蓝星剑上的星辉还未完全散去,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战。
“哥!” 李月再也忍不住,扑到他怀里,眼泪瞬间决堤。
李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连忙轻抚她的后背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他能感觉到李月的身体在颤抖,识海中的神念混乱不堪,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李月抽泣着,将刚才的幻象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,包括祭坛的模样、黑袍老者的话,还有那些血色符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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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子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等她说完,他沉默了片刻,沉声道:“那不是幻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 李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。
“因为赤阳长老的玉简里提到过。” 李子握紧拳头,“血煞教在百年前就想搞‘七星血祭’,只是当时被各宗门联手阻止了,没想到他们还没死心。”
他想起玉简里的记载,血煞教认为,只要在七星连珠之夜,以七大宗门的精血为祭品,就能打开葬龙渊的封印,让血煞教主打破桎梏,重现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