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吱…嘎吱……
骨头茬子摩擦的声音在死寂里炸开,听得林风自己魂火都跟着哆嗦。他像台生锈了八百年的破机床,好不容易才把那根铸铁似的食指骨对准了自个儿的骷髅脸盘子——眼眶里两团猩金交杂的魂火熔岩,正跟抽风灶台似的忽明忽灭。
“老…子…真…成…骨…头…精…了?”念头慢得像掉进松脂里的苍蝇。
轰隆——!!!
整个混沌空间猛地一颠!比地震还邪乎,林风整个骨架差点被震散黄,裂缝里的魂火熔岩“噗嗤”一下飙出几丝火星子。
“饿……”
“吃……”
含糊不清的嚎丧调子,裹挟着一股子能把隔夜饭腌入味腐烂铁锈混合着生蛆腐肉的腥臭,硬生生凿穿了混沌壁垒,直接灌进他每一根骨头缝里!那玩意儿不是声音,是他妈亿万根沾满黏涎的舌头在刮擦灵魂!
林风魂火“腾”地一缩,炸毛了——虽然他没毛。这饿疯了的劲儿,跟饕餮那孙子一个路数!但更野,更他妈不讲道理!
混沌深处,那股子刚把他捏成球的宏大意志,懒洋洋地“转”了过来。一道冰冷、漠然、纯粹到没有任何情绪的“注视”,像块万吨寒铁,“哐当”砸在他这身嘎吱作响的骨架上!
意思简单粗暴:
“你招来的苍蝇…”
“弄死它。不然,老子把你重新捏成渣,塞它嘴里当点心。”
“操!”林风魂火一窜,猩金色熔岩在骨缝里烫得滋滋响。憋屈?那都是轻的!刚被当泥巴搓圆捏扁,骨头缝里的疼劲儿还没散,转眼又被当枪使?这他娘的什么神仙待遇!
可他能咋办?那混沌意志压根没给讨价还价的余地。那无形的注视压下来,比之前的磨盘还沉,骨架子又开始呻吟着往一块缩。
“拍死…拍死…”林风“瞪”着自己那慢半拍才抬起来的右手骨爪。五根指骨尖锐得瘆人,爪尖一点暗金寒芒,幽幽地亮着。这是唯一能动的“家伙事儿”,还是沾了饕餮爪尖的光。
轰隆!又是一下更猛烈的撞击!混沌壁垒肉眼可见地凹进来一大块,粘稠死寂的空间像块破布被扯得变了形。一股更浓烈的、带着硫磺焦糊味的饥饿邪风,呼呼往里灌!
来不及磨叽了!
林风把魂火里那点刚烧起来的凶性全榨出来,死命往右爪子里灌!猩金色的熔岩顺着骨缝艰难流淌,包裹住那点暗金寒芒。
“动!给老子动快点!”他“吼”着,意念全怼在右爪上。骨头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咯嘣作响。
嗡…嗤啦!
右爪骨猛地亮起一层极淡的红金微光,爪尖那点暗芒“噌”地拉长半寸,像淬了毒的匕首尖!
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