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那催命似的小曲刚飘进耳朵,岁欢的身影竟真出现在了眼前。
纪笙笙吓得短促尖叫一声,“任岁欢?你怎么在这?”
她可比苏赫巴鲁有脑子多了,稍一琢磨就反应过来。
恐怕今天约她来的根本不是苏赫巴鲁,是岁欢伪造消息把她骗来的!
再看这荒山野岭万籁俱寂,她不信岁欢约她来这是谈心讲道理的。
纪笙笙可太清楚这个仇人的武力值了,转身就想逃。
然而她本就身娇体弱,这半年下放干活又被磋磨得伤了底子。后来虽靠苏赫巴鲁接济补了些,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多少元气。
她那两步跑得跌跌撞撞,岁欢没费吹灰之力就追了上去,伸手薅住了她的后脖领。
岁欢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,歪头打量着纪笙笙,语气疑惑,
“你跑什么?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?”
那张漂亮到诡异的脸蛋,此时在纪笙笙眼里却比厉鬼还要可怖。
她想喊救命,喉咙却像堵了棉花,半点声音发不出来,只能拼命摇头摆手,做着求饶的姿态。
岁欢笑了,笑声清脆悦耳,落在这寂静的夜里,却比任何鬼魅的啼哭都要吓人。
“你可比你那些臭鱼烂虾聪明多了,可惜聪明劲儿没用到正地方。你说你安安分分受几年罪,最后凄凄惨惨过完下半辈子,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偏要作死坏我的事,还要麻烦我送你上路。”说着还摇摇头,“真坏呀你。”
岁欢薅着她的后领一路拖到断崖边,将已经魂飞魄散的纪笙笙单手吊在崖边悬空。
“再见啦!”
礼貌地跟人笑着道别,她才松了手,任由纪笙笙带着满脸的惊恐绝望,直直坠了下去。
“大宝,走!咱们捡金手指去!”
阿日斯兰没听清岁欢跟纪笙笙说了什么,只看见她掏出小本子写写画画。
怕她留下什么罪证,等她走远后,立刻仔仔细细搜了一遍。
确认连半张纸屑都没落下,这才将苏赫巴鲁的尸体拖来,把他也扔了下去。
为保万无一失,阿日斯兰还顺着崖壁往下爬,亲眼确认纪笙笙和苏赫巴鲁都死透了,这才扯了些草皮,草草将两人的尸身盖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