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卓看到那些跪拜的信徒身体同时一僵。
“有外人混进来了!”
一个尖锐得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信徒中炸开。
最前排的女人猛地抬头,她的眼球已经彻底翻白,嘴角撕裂到耳根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随着这声尖叫,数十名信徒齐刷刷转过头来,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可怕,就像被同一根丝线操控的木偶。
池卓当机立断,将画好的符咒拍向地面。
“破!”
灵力波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,最近处的几根红线应声断裂。
但更远处的丝线只是微微颤动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还不够...”
池卓咬牙又快速连画出三张符咒。
符咒威力虽大,但连续不间断画符对施术者损耗也极重。
刘桭看出池卓的吃力,见状立即行动,他抓出一把朱砂,扬手洒向逼近的人群。
朱砂在空中爆开猩红雾霭,接触到信徒身上黑气的瞬间发出烙铁灼肉般的声。
几个冲在最前的信徒发出非人的嚎叫,他们身上的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。
第二道、第三道符咒接连成型,汗水顺着池卓的鬓角滑落。
当第五道符咒完成时,整个大殿的红线网络终于显现出肉眼可见的波动。
池卓的咒语越来越快,符纸上的金光已经亮得刺眼。
她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奔涌,耳畔响起尖锐的嗡鸣。
雕像开始剧烈震动,黑玉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,那些眼睛疯狂转动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“现在!”
池卓猛地咬破指尖,鲜血滴在符咒上。
灵力如火山爆发,她双手结印,低喝一声:“破!”
刺目的金光从地面符阵迸发,如利剑刺向邪神雕像。
红线一根接一根崩断,黑气发出尖啸。
信徒们集体僵住,有人开始呕吐出黑色粘液。
大殿内金光与黑气交织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池卓闻到自己手指间传来铁锈般的血腥味,她强忍经脉中灵力逆流的剧痛,将最后一张符箓拍向雕像。
“破!”
随着一声暴喝,黑玉雕像轰然炸裂。
每一块碎片落地时都发出凄厉的尖叫,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痛苦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