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连乌鸦自己都愣住了。
陈默沉思片刻,突然说:“摇篮,调取乌鸦三个月前在自由港的所有行程记录,还有那段时间自由港的公共监控。”
“正在调取...”
数据流快速滚动。十分钟后,真相大白。
监控画面显示,乌鸦在自由港的一家酒吧里喝酒时,破锁者首领就坐在隔壁桌。两人没有交谈,甚至没有眼神接触。但破锁者首领离开时,“不小心”碰掉了乌鸦的外套。
就是那一碰,一个微型的记忆干扰器被植入了乌鸦的外套内衬。
“这是‘意识种子’。”智者看着分析结果,脸色凝重,“一种很阴损的技术。它不会控制人的思维,但会在潜意识里植入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和情绪。中招的人自己都不会察觉,但在关键时刻,可能会做出反常的决策。”
乌鸦的脸色变得铁青:“所以...我被阴了?”
“对。”陈默点头,“破锁者从一开始,就选中了你作为突破口。不是因为你有问题,而是因为你的身份特殊——前东星骨干,现在又是三合财团的高层。如果你被怀疑,对整个团队的打击最大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:“这就是他们的真正目的。不是要偷技术,是要破坏我们的信任。只要内部猜疑,三合财团就会从内部瓦解。”
山鸡长舒一口气:“妈的,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乌鸦哥真要当二五仔!”
包皮拍着胸口:“就是就是!乌鸦哥虽然整天板着脸,但绝对是咱们自己人!”
乌鸦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。
“这个记忆干扰器,能清除吗?”他问。
“可以。”摇篮一号说,“但需要你的配合,过程可能会有些...不舒服。”
“现在就开始。”乌鸦重新坐下,“我要把这些脏东西,从脑子里彻底洗干净。”
清除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。期间乌鸦一直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但一声没吭。
结束后,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,但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“谢谢。”他对摇篮一号说,然后看向陈默,“这件事,我要亲自了结。”
“给你三天时间。”陈默点头,“查出破锁者背后的真正主使。我怀疑,那个中年人只是个傀儡。”
乌鸦离开了会议室,带着一队精锐。
试炼结束,但危机还没解除。
陈默看着剩下的兄弟们:“今天的事,大家都看到了。敌人不是要从外面打败我们,是要从内部瓦解我们。所以,我宣布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从今天起,三合财团所有核心成员,每周接受一次意识健康检查,确保没有被植入‘意识种子’或其他干扰。”
“第二,成立‘内部监察部’,由十三妹负责。不是要监视大家,是要建立一个快速反应机制,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处理,避免误会。”
这个决定获得了所有人的支持。
但陈默知道,这只是治标不治本。
当天晚上,他独自来到海南基地的天台。星空璀璨,地球在脚下缓缓旋转。
“在想什么?”小结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默回头,看见妻子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。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偷车的小太妹,而是三合财团的首席公关官,但在他面前,永远还是那个会担心他熬夜的苏阿细。
“在想...信任这东西,真脆弱。”陈默接过茶,苦笑,“一句挑拨,一个陷阱,就可能让多年的兄弟情产生裂痕。”
小结巴靠在他肩头:“但今天不是证明了吗?你们之间的信任,比想象中牢固。”
“这次是侥幸。”陈默摇头,“如果破锁者的手段再高明一点,如果乌鸦真的被控制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望着星空:“我现在理解为什么古代皇帝都自称‘孤家寡人’了。位置越高,信任越难。”
“那你后悔吗?”小结巴问,“后悔走到今天这个位置?”
陈默想了想,笑了:“不后悔。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我有你,有曦曦曜曜,有浩南山鸡他们。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两人静静地看着星空。
突然,陈默的通讯器响了。是乌鸦发来的紧急信息。
“查到线索。破锁者背后,可能和‘星际专利联盟’有关。”
“星际专利联盟?”陈默皱眉,“那是什么?”
三分钟后,所有核心成员再次集结——这次是线上会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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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徒调出资料:“星际专利联盟,银河系最大的专利持有和授权组织。超过三万个文明的技术专利都在他们那里注册。他们靠收取专利授权费生存,最恨的就是...开源共享和技术免费。”
“我们触犯了他们的利益。”蒋天生立刻明白了,“三合财团把核心技术交给国家,又通过共享平台低价授权给其他文明,这等于是在砸他们的饭碗。”
李哲补充:“而且我们的技术比他们的先进太多。如果我们的模式推广开来,星际专利联盟就会失去垄断地位。”
全息屏幕上,星际专利联盟的数据浮现出来——这是一个庞然大物,控制着银河系百分之四十的技术交易,年收入超过百万亿星币。他们的高层,都是各个文明的贵族、财阀、还有...退休的政客。
“所以破锁者只是他们的手套。”陈浩南冷笑,“先用山寨货毁我们信誉,再用内鬼计破坏我们团结。如果我们垮了,技术专利就会重新被他们垄断。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云突然开口,“我刚刚调取了银河议会近期的提案记录。星际专利联盟正在推动一项《银河专利保护法修正案》,要求所有文明的技术,都必须注册专利,并缴纳高额授权费。如果通过,我们的技术共享平台就会违法。”
陈默看着这些信息,突然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山鸡不解。
“我笑他们,用错了方法。”陈默说,“如果他们正大光明地来竞争,来谈判,我们或许还会让步。但他们玩阴的,玩挑拨...”
他眼中闪过当年在铜锣湾和东星抢地盘时的锋芒:
“那就别怪我们,用江湖规矩陪他们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