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滋滋地拿出一根,剥开包装就大口啃了起来。冰凉的雪糕下肚,确实舒坦。可她舍不得停下来,生怕这么好的东西化了浪费,一根接一根,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。
吃了三四根后,报应来了。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,一阵紧似一阵地绞痛。她捂着肚子,脸色发白,也顾不上看厕所了,夹着腿就往女厕里冲。一趟,两趟……来回跑了好几趟,腿都软了。
她守着工作岗位,身边连个冰箱都没有,看着袋子里渐渐开始发软的雪糕,心疼得像割她的肉。最后把心一横,咬着牙,硬是把剩下的雪糕全塞进了肚子里。
结果可想而知,她瘫坐在小马扎上,捂着咕噜乱叫、疼痛难忍的肚子,望着小刀汽车消失的方向,有气无力地骂骂咧咧:
“丫的……开好车的没一个好东西……这是坑人呢……吃的老娘……哎哟……肚子疼死了……”
而此时的小刀,早已开着车,驶出了喧嚣嘈杂的四九城,上了通往秦家村的柏油马路。
新修的路面宽阔平坦,三车道伸向远方,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掠去。
他摇下车窗,让初夏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风灌进车里,吹散他满身的烦躁和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。
只有在这奔向乡下的路上,只有想到那个没什么心眼、只知道傻乎乎跟着他的秦京茹
车子卷着尘土,嘎吱一声停在了大乔家的院门口。
小刀刚从叶文洁那档子破事里脱身,心里头那股腻歪劲儿还没散干净,看啥都带着三分烦躁。
院里的半大小子们听见车响,呼啦啦围了上来,像一群见了食的雀儿。
小刀推开车门,没个好脸色,对着那群缩手缩脚的儿子们一挥手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冲劲儿:
“卸货!都给我搬屋里去!”他自己则提溜起那个从不离身的老板包,看也没多看那些崽子一眼,闷头就钻进了屋里。
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饭菜、孩子汗味和泥土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,不算好闻,却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