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预共鸣代价

五号志愿者——那名生态维护员——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,整个人剧烈抽搐,眼中流出银色的光雾。他的意识仿佛被过于纯粹的“秩序”概念同化,开始失去“自我”的边界,喃喃重复着无限循环的几何级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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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强制断开5号连接!医疗队!”艾琳大喊。

几乎同时,一直处于观察状态的洛尘,在隔离室里猛地坐起,双眼完全被银色的数据流充斥,他以一种非人的、多重叠加的声音嘶吼起来,声音穿透了隔音墙,回荡在通道中:

“找到了!窥视者!它们就在网里!伪装成破损的节点!在记录!在学习!它们在偷取‘秩序模因’!它们要的不是破坏,是——样本!”

这信息如同惊雷!

控制室里的李擎瞬间站起:“什么?!”

就在这时,整个哨站的灯光和屏幕同时剧烈闪烁!所有连接到主网络的系统,包括“朦胧护盾”发生器、能源分配系统、甚至部分维生系统,同时遭到前所未有的、精确而恶意的信息攻击!攻击模式狡猾多变,直指系统最脆弱的逻辑环节。

“是第三方!它们潜伏在我们的网络里,模仿系统噪音,现在被洛尘和‘秩序模因’的波动惊动了,开始全面行动!”技术主管嘶声喊道,“它们在试图夺取系统控制权!目标……是能源矩阵和地心钻探通道!”

更可怕的是,雷刃等志愿者所处的“共鸣焦点”,因为直接与主网络深度连接,成为了攻击的首要目标!混乱的、充满恶意的信息流如同毒蛇般沿着连接线路反噬而来!

“断开外部连接!保护志愿者意识!”雷刃在意识层面大吼,同时竭力用自己的意识形成屏障,为其他志愿者抵挡冲击。但他自己首当其冲,无数扭曲的、充满窥探欲和冰冷分析意图的“数据触须”试图刺入他的思维。

“变量个体……意识结构韧性超出预期……有趣……采集优先级提升……” 一个完全不同于“守望者之种”的、冰冷的意识片段擦过他的感知。

剧痛!不是身体的痛,而是意识被强行解析、翻阅的恐怖感受。

“雷刃!”艾琳和马尔科惊叫。

千钧一发之际,“守望者之种”的力量介入。它切断了志愿者与主网络的大部分连接,转而形成一个封闭的、高度加密的局部意识回路,将攻击挡在外面。同时,一股强大的、带着苍凉怒意的银色信息洪流反向冲向网络中的入侵节点。

哨站各处,火花四溅,设备过载的爆鸣声响起。第三方发起的突袭被暂时遏制,但显然付出了暴露部分节点的代价。

攻击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满目疮痍的系统。灯光恢复,但许多屏幕闪烁着错误代码。能源系统多处受损,燃料泄露警报在多个区域响起。

共鸣平台上,一片狼藉。五号志愿者已陷入深度昏迷,被紧急送走。其他志愿者面色惨白,大汗淋漓,眼中残留着惊悸。雷刃嘴角溢血,刚才的冲击对他的灵能根基造成了二次创伤。

但预共鸣测试,部分成功了。他们证明了“秩序模因”可以影响并修复锚点,哪怕只是微小的局部。他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,并捅破了一个可怕的真相。

“它们……一直在这里。”雷刃喘息着,在搀扶下站起,看向李擎所在的观察窗,“在我们系统里,像病毒一样潜伏。洛尘说得对,它们要的不是立刻毁灭我们,而是观察、测试、采集数据……尤其是关于‘秩序织网’和修复技术的数据!凯斯、激进派、数据之花事件……可能都是它们‘实验设计’的一部分!”

这个结论让所有人不寒而栗。他们不仅在与“缄默观测者”赛跑,身边还潜伏着一个更狡诈、更隐蔽的“观察者文明”,像对待培养皿里的微生物一样对待他们。

“它们现在暴露了,会怎么做?”李擎声音沙哑。

仿佛在回答他的问题,全站的广播系统(尽管部分损坏)突然被强制切入一个频道。一个经过高度合成、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响起,用的是标准的人类语言:

“致实验场-07的智慧单元:”

“你们的‘变量活性’与‘技术复现能力’已超出安全阈值。观测协议升级。”